第 3 节 江山雪（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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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
「魏昭下落不明，你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本官给你个机会，服下鸩酒或留在我身边，自己选。」
酒杯中鲜红的液体微微晃荡，谢衍垂目而立，嘴角噙着一抹看不透的笑意，耐心等待我的回复。
我将毒酒一饮而尽，伏地叩首，声声掷地。
「多谢太师成全。」
腹中翻涌绞痛，手中的杯盏无力掉落。
似有什么从喉咙间冲了出来，滴落绽放成一朵妖艳的花。
我这浑浑噩噩、不人不鬼的一生，总算是过去了。
意识逐渐模糊，所有的感官都渐渐离我远去。
身下一空，仿佛被人打横抱起，周身多了些温暖，白梅香萦绕。
「你就……这么想寻死？别忘了，你这条命，当初可是我救的。」
像是回到了十二年前，与继母走失的那天。
我蜷缩在洞穴中，望着漫天纷纷扬扬的大雪，迷茫不知归路。
夜色沉沉，林中只听得见孤鸟扇动翅膀与雪落的声音。
衣衫被雪淋湿，长久的饥寒后，我的生命也快到了极限。
「醒醒，千万别睡过去了！」唇角有温热的液体流过，我本能地啜饮。
良久，才有力气睁开眼。
身着白衣的少年面上浮现欣喜，眼底被白雪映射出细碎的光，腕上的伤口似刚刚才止住血。
「我生了火，等天亮，我带你回去。」
后来，他当真背着我，一步一步踩在雪地上。
我被冻得说不出话，他的情况明明不比我好多少，却不假思索地脱下了外衣，替我披上。
那日的风声是前所未有的凄厉，彻骨的寒冷缄默得就像春天永远不会来了那样。
不知跋涉了多久，又是昏沉之际，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们到家了。」
「好在送来得及时，体内毒素残留不多，每日按时服药，不久后可痊愈。」
没死，有点遗憾。
我虽已醒，却不想睁开眼。
此刻谢衍一定在。
「劳烦医师了，云遮，送医师回府。」他下令吩咐。
房内人渐渐散了，我依旧闭紧双目装睡。
衣料摩擦后，我感觉到有人在床边坐下。
平稳的呼吸声中，一道轻微的叹息响起。
「就这么恨我吗……
「宁愿去死也不肯陪在我身边……」
声线极低，隐约带着颤抖。
「明明说过会嫁给我的，为什么又……」他哽咽着，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被褥中，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过去的一幕幕在我眼前浮现。
年幼的我躲在廊柱后，怀中抱着蝴蝶纸鸢，看谢衍与其他孩子闹做一团，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窈妹妹，一起来放风筝吧。」他注意到我，怕我不合群，牵着我的衣袖，将我拉入众人堆里，挨个向我介绍他们。
「这是你的哪位族妹？怎么先前没见过？」有人问。
谢衍笑了笑：「她并非我的族妹，但将来，我们会是一家人。」
孩童多单纯啊，只见一面，宛如故交。
牵引的线被风吹断，纸鸢摇摇晃晃坠落。
那是我为数不多的玩具，还是自己亲手做的，谢衍知道它对我的意义，说会帮我找到它。
「你待在这，我很快就回来。」周围是山林，想找回风筝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想拉住他，但他跑得很快，立刻不见了踪影。
从日昏、日落、到明月高悬，他披着满身的露水，头发上沾着草屑，再次出现家门口。
手里举着半截风筝。
「窈妹妹，看。」他邀功似的递给我。
因为这一趟外出，谢衍被罚跪祠堂三天。
三天后，他是被家仆架着出来的。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风筝，以后别再这样了。」我哭着替他上药。
「只要是你的东西，就都是值的。」
「别哭啦，像只小花猫，我一点都不疼。」他伸手擦去我眼角的泪。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到头来，竟然变成了相见眼红的敌人。
脸上一片冰凉湿润的触感，睁开眼，谢衍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坐起来，呆呆地盯着床幔。
好在没被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良久，我想出去走走，却在门口和谢衍碰了个照面。
他手上端着一碗黑色的药，见我醒了，又惊又喜，但很快又再次冷下脸来。
「你要去哪？」
「府内外这么多人把守，我能去哪？」我反问。
洒扫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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