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闻死气（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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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诊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只能说明李宏伟的感染是比较特殊的感染，之前多次做痰培养，都没找到病原菌。
科室经过讨论，认为深部的细菌仅仅靠痰培养很难找到，建议做支气管肺泡灌洗。
支气管肺泡灌洗就是利用支气管镜注水到支气管和肺泡中，既可以清除肺泡内积液和炎性分泌物，还可以收集灌洗液做培养，对于结核、真菌和肿瘤这些难诊断的疾病相当有意义。
李宏伟很爽快就签字同意了。
那天是我给他做这个检查，局部麻醉后，我试图缓慢地将支气管镜从鼻腔内插进去。
当我靠近他身体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种淡淡的土腥味。
平时因为查房隔得远，感觉不到，今天因为操作离得很近加上他换了薄薄的病号服的缘故，这种气味显得特别突兀。
土腥味偶尔也会出现在常年在田间地头劳作的农民身上，但那是一种比较好闻的泥土气息。
李宏伟身上的味道则不一样，土腥味很特别，说不上什么感觉，反正不是一种很善意的味道。
李宏伟在操作中相当配合，支气管肺泡灌洗顺利地完成。
我告诉他，后续就主要等支气管肺泡灌洗液培养的结果出来再作调整。
通过这次支气管肺泡灌洗后，李宏伟的肺炎似乎较前有所好转。
他非常高兴，对我的医疗技术赞不绝口。
每次我上完夜班，他都会到办公室送一些水果零食，坐一小会。
我有时很好奇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鼻子那么灵，看上去还似乎比较有钱？
他总是避开这个话题，只是说和我一样是搞技术工作的，而且在行内是属于掌握了顶尖技术的那类人。
好奇归好奇，但人家不愿意说，我也不好总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我只是隐隐约约有种预感，他的肺炎是不是与他从事的工作有些关联？
三天后的晚上，我上完夜班，正在病房里奋笔疾书写病历。
李宏伟提了一盒削好的水果过来。
他神神秘秘悄悄地对我说：「我又闻到了死气，今晚你要注意点。」
我吓了一跳，赶紧停住手里的笔。
有了上次的教训，李宏伟的话，我不得不重视。
「你是在哪里闻到的？」我问他。
「310 房 10 号床。」
医生最怕在自己班上搞抢救和死病人，我也不例外。
听了李宏伟的话我有了些许的紧张。
我在脑海里搜索着 310 房 10 号床的患者。
10 号床好像是个 80 多岁的老年肺癌患者，病情稍微重一些，但似乎还没有到马上就会死的程度。
见我将信将疑还有些紧张，李宏伟笑了笑说：「信不信由你，你也不用紧张，我早和那个患者的家属说了，他们早做好了准备。」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立即起身往 310 病房走。
兴许是听了李宏伟的话，310 房间的其他两位患者都请假回家了，10 床的家属来了一大堆。
我进去的时候，10 床的老爷子正在吃儿女喂的水果，尽管呼吸有些急促，时不时会阵发性咳嗽几声，咳出一些浓痰。
我问老爷子有哪里不舒服没？
他摇了摇头，对我表示了感谢。
我又仔细检查了下监护仪上的参数，都还比较稳定。
我对李宏伟的话将信将疑，交代了护士和家属多巡视就回了办公室。
到了下半夜，我在值班室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护士大声呼喊我，病房里也传来了阵阵哭声。
我立即跳下床，披上白大褂就往病房跑。
还真是 310 那个病房的患者出事了。
我赶到病房，患者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护士正在进行胸外心脏按压。
我要接替护士进行心肺复苏抢救，但家属拒绝了。
「不用给他按压和气管插管了，让他体面地去吧！你们医生对病情的评估怎么还不如患者啊！」
家属虽然对医护人员没什么意见，但说的话像根鞭子一样抽打在我心上。
患者的病情千变万化，突发死亡的情况很多，要精准预测到患者的死亡时间，对医生来说确实是强人所难。
但李宏伟的两次精准预测确实比我这个老医生都高明了不少。
通过这两次的预测，李宏伟在病房里算是彻底出了名。
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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