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节 春不晚（6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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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刀的时候？」
我絮叨猜着，虽然程妄一句也听不到。
「是第一次见面。」
没开灯的房间里，天色渐暗。
程妄点了根烟，猩红一点在他指间明灭。
他笑了笑。
像是在回忆着。
「那天，你因为忙着学习没有照顾多多，被阿姨骂了。」
「一个人躲在楼梯间里掉眼泪。」
「我蹲在你斜上方的楼梯上抽了三根烟，腿都蹲麻了，你也没发现我。」
我愣愣听着，撇嘴，「那肯定是因为可怜我，那不叫喜欢。」
「你要是在，肯定会说我是因为可怜你。」
程妄笑了声，像是和我有心灵感应，「不是。」
「是因为从我那个角度看，你哭起来特别好看。」
顿了顿，他又笑骂道，「这样说，好像显得我很肤浅。」
可笑着笑着，他却有些哽咽。
「老子确实肤浅。」
「后来每次见你，都觉着喜欢。」
「你总嫌自己胖，嫌自己鼻梁不够高，嫌皮肤不够白。」
「但我都喜欢。」
「我从不觉着多多是个麻烦，她很像你，尤其是那双眼睛。」
「每天在外面打的头破血流，但回家以后，看见多多，我就好像是看见小时候的宋晚。」
他摁灭了烟，手指有些颤抖。
「不是我救了多多，是多多救了我。」
「她让我感觉自己还在活着。」
「我还不能死，还有责任，还要替你养大多多。」
「可是……」
「我今天竟把你们都忘了，我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也忘了多多在家。」
摁灭的烟头在程妄掌心攥着。
他叹。
「晚晚，我很怕有一天会忘记你。」
我歪着脑袋看他。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轮廓那么清晰。
「所以，你会吗？」
「程妄，你会忘记我吗？」
程妄听不见我的声音。
也不会给我答案。
17
程妄从家里出来。
将我的遗照揣进怀里，出了门。
我一路跟着。
发现他竟然去了一间在营业的鬼屋。
程妄最怕鬼了。
记得过去我好几次央着他陪我去玩，他都不肯，只有一次被我磨的松了口，可进去没走几步，就脸色惨白地拽着我退了出去。
「有鬼。」
「操。」
他骂了声，说什么都不肯再进去。
可这次，他怀里揣着我的遗照，没有半点犹豫，快步走了进去。
鬼屋里没鬼。
但氛围很诡异。
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女鬼都被里面栩栩如生的鬼怪吓得心里发寒，程妄却全程面不改色。
他自顾地往前走着。
身后有对情侣，和过去的我和程妄很像。
女生嚷嚷着让男朋友练练胆子。
「快走嘛，」女生撒着娇，「里面都是假的，这世上哪有鬼啊？」
男生不情愿地被拽进来。
没走两步。
男生忽然骂了一声，「有鬼！」
「操。」
说完，他拽着女朋友转身就走。
我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匆匆离开，忍不住笑了。
就像是看见了过去的程妄和宋晚。
再回头。
程妄也正看着这边，泪中带笑。
见他一直不动，有个 NPC 过来吓他，见程妄转头，对方愣住了，「不是哥们，你吓哭了？」
「别哭啊，哥们这都是假的。」
程妄安静地看着面前那张鬼脸，问，「你说，这世上真有鬼吗？」
「当然没有了。」
对方安慰他，「我们都是假的，就像老婆饼里没有老婆一样，鬼屋里也没鬼啊。」
程妄没说话。
只是沉默地朝前走了出去。
我默默跟着他。
直到走到出口，才听见他低低说了一声。
「晚晚，生日快乐。」
18
出来后。
程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把我的遗照拿出来，仔细看了很久。
直到身边坐下一人。
「哥们，这你女朋友啊？」
「咋还弄个黑白照，多不吉利。」
见程妄没理他，隔了会，这人算是反应了过来。
「抱歉。」
「没事。」
见程妄应声，这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你女朋友这么年轻，怎么就……？」
我也连忙凑了过去。
我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为什么，死后我好像缺失了一份记忆，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的死亡原因了。
隔了好久，我听见程妄说道。
「跳楼，自杀。」
我愣住。
我？自杀？
有程妄和多多陪着我，我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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