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节 春不晚（5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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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分神的。」

程妄一把将多多从她怀里拽过，语气有些生硬，

「多多和正常的小朋友不一样，要多加小心。」

虞藻被他推开，含糊应了一声。

脸色却格外难看。

她冷眼看着程妄怀里的多多，目光阴狠得让我心头一颤。

14

距离我去世，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在程妄看不见的地方，虞藻彻底暴露了本性。

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良善。

背地里，她会偷偷拿多多撒气。

她下手刁钻，从不留下显眼的伤痕。

程妄留给多多的饭菜，也都会在上班后被虞藻偷偷倒掉。

多多不会表达渴与饿。

渴到难耐，嘴唇上干起一层死皮，她也只会难受地掉眼泪。

多多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程妄也明显有所察觉，可多多身上并没有伤，再加之青梅竹马间的情谊，他并没有怀疑虞藻。

虞藻很善于伪装。

我每天看着多多被折磨，却只能干着急。

很快。

到了我生日那天。

我这才知道，虞藻竟和我同一天生日，阴历九月初九。

那天程妄难得没去酒吧。

我跟在他身后，想看看他会不会捧着我的遗照对我说声生日快乐。

可他并没有。

他像是忘记了我的存在。

只在早上起床时，去敲了虞藻的房门，「生日快乐。」

他倚着门，拢手点了根烟。

「今天想怎么过？」

虞藻没急着回他，反倒试探性地问道，「今天……就只给我一个人过生日吗？」

程妄愣了下，笑问，「不然呢？」

「还有谁今天过生日？」

「没事，我随口问的。」

虞藻勾了勾唇，不动声色地笑笑。

我却死死盯着程妄的背影。

心里酸涩。

还有我啊。

程妄。

你已经忘了我吗？

在我去世的第六十三天。

15

程妄陪着虞藻过了一天的生日。

甚至。

出门前他没有去多多的房间看上一眼，也没嘱托阿姨去照看她。

多多安静地坐在床上。

被遗忘在了家里。

我担心多多。

所以没有跟着程妄，留在家里陪着多多。

虽然，我什么也做不了。

程妄回来时，已临近傍晚。

他是自己一人回来的。

进门，换拖鞋。

程妄直接回了房间。

一直过了很久，他出门上厕所时，路过多多的房间，透过半敞的房门看见坐在地上，饿得撕纸吃的多多，愣了很久。

「多多？」

他皱眉，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然后猛地推门进去。

一把将地上的多多抱起，抠出了她嘴里嚼着的纸团。

「别吃了，」他声音发颤，「哥哥给你做饭去。」

安顿好多多，程妄转身进了厨房。

脚步似乎有些沉重。

我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我知道自己不该怨程妄，他没有责任照顾多多。

可实在心疼，这会心里终归是有气。

他点燃煤气灶，等水烧开。

手臂撑着灶台，半晌没有动静。

等我耐不住性子走上前时，却发现程妄眼眶泛红。

他死死攥拳。

手背上青筋凸起，甚至身子微微发颤。

「程妄？」

程妄按着眉心。

像是在痛恨自己的遗忘。

我在旁边看着，心情复杂难言。

有些心软。

又有点心酸。

我想过程妄总有一天会忘记我，毕竟，活着的人总该要有自己的生活。

只是我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快到，让我措手不及。

16

程妄喂多多吃了面。

多多饿坏了，一口面喂到嘴边，她便大口吃下。

程妄递去的水也被她一口喝了。

程妄皱眉，眼里有些心疼，「慢点吃。」

多多狼吞虎咽地吃完那一碗面，很快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替她盖好被子，程妄起身回了房间。

我犹豫半晌。

也跟了进去。

程妄坐在床尾，手里捧着我的遗照。

我凑过去也看了看。

黑白照片里的姑娘有一张略微婴儿肥的脸，眼睛很大，但老实来讲，这张脸最多算是清秀可爱，远不及虞藻美艳。

「对不起。」

程妄的道歉声来得突然。

他是个情绪内敛的人，很少会安静地坐下来和人说些心里话。

但这天。

我听他自言自语说了很多。

「晚晚，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

我坐在他旁边，「在我给你做饭的时候？」

「在你打架我不自量力地跑出去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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