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节 不要换红包（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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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好了。
「到了四五年前吧，甚至被政府看中，把他家地收了，赔了不少的钱。
「我还听说，段老太太家的远房亲戚张罗着，要给段宏谈亲事呢！那女孩子我还瞧了一眼，又漂亮又能干，肯定是个能持家的。
「当时人人都说他是天生克命、灾殃之子。我还听说他的命里犯孤寡，绝对是孤独终老的。没想到现在倒是家庭美满，生活幸福了，简直就像跟谁换了命似的……」
田丽无意地随口一说，仿佛一道天雷，劈开了我心中所有的混沌。
他家不仅能通过某种术法以他人之命续命，也能通过某种术法以他人之命运为己命运。
我自认为我在云市四年中最好的玩伴。
他替换了我的命运，夺走了我的生活，给了我十八年以来最致命的一击。
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个时候他找我换红包时眼神会不同以往。
大概那是他第一次干这样的坏事吧，还是对自己唯一的朋友。
可最终欲望战胜了一切。
我恨他，也恨八年前懵懵懂懂和他换掉红包的我自己。
只是这件事还有最后一块拼图没有拼上。
动机。
为什么是我？
一棵树嫉妒一棵树，它不惜将自己变成斧头的手柄。
时隔八年来到云市，很多之前的记忆在我脑海中变得具体。
第一次和段宏见面，我家正值乔迁之喜。
放了两串鞭炮之后，老爸邀请着宾客往里走，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那样的喜气洋洋。
我从没有问过段宏，他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后头的小山坡上。
现在回忆起来，那里明明是条死路才对。
或许他早就已经在那儿停留了许久，望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那些他不曾见过的，对他的笑容。
那时候作为一个被所有人排挤的小孩，他心里又该是什么滋味呢？
后来我家里人对他很好，每逢节日就叫他来家里吃饭，甚至到了过年，老爸老妈还会专门为他准备一个大红包。
段宏每次接过去时，眼底就会闪烁出我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那时我只当他是害羞和不善言语。
可现在我想到了，大恩如大仇。
所以在八年前的春节，我和我一家人准备离开云市的当年，他终于做了那个决定。
「李然，你能和我换红包吗？」
李然，你能和我交换命运吗？
天生克命、灾殃之子……
在我毫不犹豫接下红包的那一刻，我全家人的命运都因我而发生了转变。
或者说从我不听阻拦认识段宏的那一刻开始，命运已经悄然改变。
我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战栗。
既然当年换命已经成功了，为什么今年又要喊我回来换红包？
我还有什么东西能给他？
四周的街坊改变最大的也只有段宏家，那是最高的一幢三层楼。
敲响段宏家门的时候，我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性。
可我没想到，来开门的是个女人。
我猜是田丽说的，那个介绍给段宏做老婆的女孩子。
听说我是来找段宏的，她眼神变了，拉着我往门里走。
我在她的带领下穿过房间走进院子，一路上她一语不发，直到我终于受不了了，打掉了她拉住我的手。
「你要干什么？」
女孩眼神惊恐，左顾右盼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张开了她的嘴巴。
女孩肉粉色的舌根不断蠕动着，上面有两根紫色的血管，就像光秃秃的丑陋盲虫一般。
她没有舌头，似乎是被某人平整地切除掉了。
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七歪八扭地在地上胡乱写画起来。
我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仿佛一盆冰水从脊背淋下，直至寒意渗透骨髓。
透过那双噙着眼泪的眼睛，我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和我差不多的女孩写的字。
「救我。」
10
女孩的名字叫作小桑。
她说她是被段宏和段宏的奶奶困在这里的。
她撸起袖子，纤细的手臂上如植物根茎一般，爬上了许多密密麻麻的青色花纹。
她说这是一种「蛊」，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心甘情愿留下来做段宏的老婆。
她在沙地上又写又画，我勉强才能搞懂她到底要表达什么。
段宏对她是动辄打骂，言语羞辱更是家常便饭，就连她的舌头也是段宏亲手割掉的。
我拽着她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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