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节 手心里的蔷薇（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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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蔷薇，你眼中的温室花朵。」

不是我的。

听到这里，沈靖川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心虚：

「我和蔷薇……已经过去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把花房交给你，也是因为……因为你喜欢花，真的，我没有用她羞辱你的意思……」

他抿着唇，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我知道他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在和蔷薇争风吃醋。

我垂下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给他倒了杯热水，转身去厨房煮姜汤了。

我好像感冒了，大脑浑浑噩噩的，心跳过速，太阳穴也突突地疼，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不太踏实。

命运仿佛是在印证我的不安，忽然间，屋内传来一声脆响。

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记忆不断闪回，我想起来了。

我机械性地，一步一步，迈向卧室。

地板上，是沈靖川失手打碎的玻璃杯。

与之一起的，还有，我和他之间，最后的体面。

当这块遮羞布被揭开，我姜雪然，也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我是罪人。

是骗子。

是永生永世，都得不到谅解的伪君子。

沈靖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背挺得僵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我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我胸口一痛，心瞬间沉了下去。

随即而来的，是一种释然，这场戏，我终于演到了尽头。

沈靖川回过头来，双目通红，面色狰狞，他指着那幅画吼道：

「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我不知沉默了多久，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别人送的。」

那是雪季里的蔷薇花，曾经那人送我时说过：

「姜雪然，这幅画可是独一无二的，等本小姐出名了，你就发达啦！」

闻言，沈靖川身子晃了晃，几分钟后，才扯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

「蔷薇……初雪……她画这幅画的时候，跟我说，是要送给喜欢的人，姜雪然，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怪不得，蔷薇那样痛苦、迷茫、不知所措。

因为她喜欢的，也是女生。

明白了一切的沈靖川，抄起一把椅子砸向那幅画：

「你怎么敢在害死她之后，跑来跟我在一起？！」

「我不想你堕落下去，蔷薇会伤心，她说，你是她唯一的亲人。」

「姜雪然，你爱她吗？」

我麻木而空洞地望向远方：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靖川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我呢？你爱过我吗？」

我摇了摇头，我是罪人，是被爱判了死刑的人。

像我这样的罪人，怎么配谈爱呢？

从一开始，我对沈靖川，就只有愧疚。

「姜雪然，你没有心！是不是要等到我也死了，你才会多看我一眼？」

「不！」

我下意识地上前，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几乎是祈求，我拉住他的手：

「不要，求求你。」

沈靖川捏着我的下巴，满眼尽是恨意：

「姜雪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因病去世了。

记忆里，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会捏着我的小脸蛋唱儿歌，说然然要慢点长大，她和爸爸舍不得。

后来，她生了很严重的病，爸爸一边照顾她，一边把团子般大小的我拉扯大，在我长成小大人，能为她煮粥送饭，自己上下学时，她彻底离开了我们。

为了给妈妈治病，家里花光了积蓄，也欠了不少钱。

催债的人日日上门，爸爸开始沉迷赌博，总期盼着天降横财，解决困境。

直到一个冬日，警察上门，说他因为出老千，被赌场的人砍断手脚，失血过多，死在了冰天雪地里。

那年，我十三岁。

我浑身冰冷，目光呆滞地望着厨房。

冰箱里，有他昨夜背回来的一麻袋现金。

是他用命换来的二十万。

他说：「千万别告诉任何人，然然，你好好生活。」

原来，那是诀别的遗言。

我没有听他的话，把欠亲戚朋友的钱都还上了，不是我清高，是我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用这笔钱。

我用家里的房子做抵押，向舅舅预支了学费，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因为爸爸的征信问题，那套房子过户困难，根本给不了任何人。

命运对我很差，可身边的人，总是对我很好。

幸福的记忆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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