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盼盼（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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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哥。
我如坠冰窟。这澡是洗不下去了。
门外的哥被我抓了个现形，许是自己心里也觉得羞臊，忙躲开了。
我不敢出去，直等到爷发泄完后，骂骂咧咧地要进来解手，把我拽了出去。
我回了屋，娘无力地瘫在床上，衣衫都还是乱的。见我进来，她颇不好意思地回避了我的视线。
我无声地落泪，但还是抱着希望跟娘说：
「娘，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就想去县城读书。」
不断滑落的泪水和未擦净的土灰混合在一起，我看起来十分狼狈。
可娘看着我灰头土脸的样子，一点儿也没嫌弃。她眼神里满是心疼，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忙伸出手来给我擦眼泪：
「盼丫头，跟着娘待在这个家真是苦了你了。」
没得到娘的正面回应，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娘也没办法帮我，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消失了，只得扑进娘的怀里哭泣，但声音都只能克制着，怕被爷听见。
良久，我哭得累了，却恍惚间又听到了娘的声音：
「盼丫头，你当真是铁了心要读书？」
我立马回道：「当真！」
娘见我一下子便恢复了活力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支着身子从床上下来。
我看着娘走到角柜前面，打开了角柜的抽屉。然后，我看到了「爹」的遗照和骨灰盒。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爹」的样子。
小时候只听娘说过「爹」的事儿。只知道他是夜里做工回来失足掉进塘里淹死的，第二天一早被人发现时已经浮在水面上死了多时了。
接着，娘打开了骨灰盒，我没看到粉末，却看到零零整整的纸币。
「平日里娘的工钱基本都给你爷抢走了。这是娘偷偷攒下来准备留着给你做嫁妆用的，还有你哥娶媳妇也……哎。」
我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不顾身上的疼痛，我直直地跪下：
「谢谢娘！」
娘见状，忙扶我起来：「傻！自己娘还见外。」
这天晚上，我窝在娘怀里难得睡了个好觉，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这两天，只要爷想拉着我去镇上做工，我就龇牙咧嘴地喊着痛。
好在他倒也没纠缠，拿着娘的工钱就上村里晃荡，估摸着又是去嫖暗娼。
这天，娘和哥都早早出门做事，爷随后也出了门，我知道时机到了。
身上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下来，快步走到角柜前。
「爹，冒犯了。我这也是不得已为之。」
我在心中如是默念道，然后打开了角柜抽屉，拿出了「爹」的骨灰盒。
把零散的纸币都揣进兜里后，我一下子有了底气。又麻利地收拾了几件衣物后，我迅速出了门。
路上，我脚步不停，每离家一里，我的心情就越发欣喜。
但同时也有一层挥散不去的恐惧感笼罩在其下，随时都将要涌上来。我生怕我一个回头，爷的脸就在身后出现。
眼瞧着人烟逐渐稠密，我像是翻过了崇山峻岭般松了一口气，到镇上了！
打小我就没来过几次镇上，四周新奇的事物都散发出诱人的吸引力。
可我知道还是正事要紧，忙拦住一个看起来面色十分和善的大娘，问道：
「大娘，你知道镇上的汽车站怎么走吗？」
她看着我，露出了狐疑的神情，让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的汗一个劲儿地冒出来。
为了不让她怀疑，我又补充道：
「我坐车去县城找我娘，我娘在县城上班呢。」
良久，她终于开了口：
「妹子，顺着这条街一直往东边走，走个二里来路便是。」
我忙跟她道谢。虽然心中存有一丝怀疑，但我还是抱着希望匆匆往东边赶路。
我从未觉得二里路这么漫长，竟好似摸不到边。
当周围的人烟再次逐渐变得稀少而仍未见到汽车站的影子时，我沉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但脚下仍不敢停。
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了退路。
连续的赶路让我的体力渐渐被耗尽，汗顺着额头一直往下滴，模糊了我的视线，迷糊间我竟远远看到了「太平镇汽车站」几个大红字！
到了！大娘果然没有骗我！
我突然间又有了力气，满怀欣喜地跑了起来，汽车站售票处已经出现在眼前。
在售票处前，我停下脚步喘了会儿气，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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