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怨尸（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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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

陈瞎子皱着眉，道：「你不肯丰食大祭老爷子，那就只能用杀黑狗，取黑狗血镇煞尸。

「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黑狗血有可能镇住，但也有可能激起老爷子的怒气，到时候他找你索命我可不管！」

陈瞎子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

我赶忙对我妈说：「妈，我现在去拿刀，把家里的黑狗杀了！」

「谁叫你起杀狗心思的？！」

我妈使劲在我头上抓了一把，她怒道，「家里的黑狗刚下了崽，母乳丰盛，这是要给耀祖喝了补身体的！」

她抓得用力，我的头发与头皮根根分离，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痛苦道：「妈，陈瞎子说，爷爷怨气重，不杀狗，爷爷要来找你索命的……」

「我有的是法子解决这老东西。」

我妈看了眼爷爷的尸体，恶狠狠道，「去把家里的汽油拿来。」

我问了句：「拿汽油干什么？」

我妈一脚直接踹我屁股上：「叫你去你就赶紧去，再废话我把你杀了，取血镇你爷爷的尸！」

我只能照做。

汽油拿到后，我妈直接往爷爷身上倒。

她一边倒，一边得意地说：「老东西，你有怨气，要变成煞尸回来找我是吧？

「现在我把你就地烧了，我看你还怎么找我！」

我爷爷单独住猪圈一屋。

猪圈破烂，我妈早就想拆了重建。

所以，烧了爷爷尸身，对她不会有任何损失。

我吓得脸都白了：「妈，村里没有人火烧过尸体，求你放了爷爷吧！」

按照村里规矩，死了的人，是要放棺材里停尸三天再埋的。

可我爷人刚死，尸体还没凉透，我妈就点火烧他。

这是大不孝！

我想拦我妈，但根本拦不住。

汽油哗啦啦地落在爷爷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爷爷嘴巴张大了，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通红的喉腔。

「滚一边去！」

我妈拿了打火机，咔嚓点开。

熊熊大火燃烧了起来。

爷爷的尸体一动不动，在猩红的火光中燃烧。

我妈拍了拍手，得意极了：「哼，陈瞎子还说什么满汉全席祭你，我祭个屁，这不一把火什么事都了结了么？」

她又吐了口唾沫，「陈瞎子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他就是嫉妒咱家猪羊长得肥，想借着老东西，坑宰我！」

我站在一旁，直勾勾盯着爷爷。

他的皮肤被烧得通红，一块一块地沁出了尸油。

但热油大火并没有将他烧化。

他还那么张着极开的嘴，直挺挺躺着。

「你把老东西的晦气遗物都扔里头一块烧了。」

我妈没注意爷爷的变化，她冲我喊着，「耀祖马上要从城里回来了，我得给他做他最喜欢吃的冻乳糕。」

我哥在城里当保安。

一个月难得回来几次。

回到家，他就要吃冻乳糕。

这是家里牲畜的母乳挤出来，放在井水里冰镇做出来的。

上次我哥回家，没吃着乳糕，发了好大脾气，他冲我妈喊：「家里畜生没一个怀孕生子的，你不知道你怀个孕，产奶做乳糕给我吃吗？！」

可我妈早就绝经了，怎么怀孕产乳？

我妈眼睛阴恻恻瞟到我的头上，说要给我介绍个好亲事。

我吓得连夜找了好几条狗，给我家小母黑配种。

好在家里的母黑狗顺利怀孕，生子产乳了。

……

眼前的火越烧越旺。

啪嗒一声，破败的猪圈坍塌。

木头梁子压住了爷爷的尸体，形成一个焦黑的废墟。

我把爷爷的遗物扔进废墟里，叹着气说道：「爷爷，你就好好去吧，以后投个好人家，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

晚上，我哥从城里回来了。

他和以前不太一样，身上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而且，他的肢体非常僵硬，肥胖的肩膀像是被无形的铁块压住，变得十分佝偻。

我妈喜咧咧地端出冻乳糕：「耀祖，在城里干活累了吧？这是家里黑狗的初乳，可补身子了，赶紧吃了，好好补补！」

我哥面无表情，抓着乳糕一口直往嘴巴里塞。

他嘴巴张得好大，露出了像爷爷一样通红的喉咙。

我妈忙给他顺气：「还有好多呢，你慢慢吃，别噎着。」

我哥吃得狼吞虎咽，几口就把乳糕吃完了。

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把锅里炖的狗崽子端上来！」

狗崽子是家里母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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