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节 路之遥（6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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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半，我对着录音机练习英语听力，他起床帮我准备一天的伙食。

他每周会抽时间检查我的数学错题本，然后挑出典型的题目给我再讲一遍。

他讲题的时候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他说他不后悔，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可是......真的不遗憾吗？

那客厅橱柜最底下放的那一箱这几年的、写满了答案又批改好了分数的理科高考真题又算什么呢？

失意的少年奋笔疾书、勾勾画画，在无人处填写了一遍又一遍已经失效的人生答卷。

我说：「路之遥，等我考上了我们一起去外面吧，你想去上海吗？我总在英语文章里读到这个地方，你知道东方明珠吗？它的英文怎么说的来着？什么什么 tower......」

他思考片刻后回道：「the Oriental Pearl Tower，oriental 的意思是东方的，它可以当形容词也可以当名词，这几年这个单词没怎么考过.....」

我打断了他的侃侃而谈，将椅子挪到了他身旁，「先不说这些，我们到时候一起去上海吧。我们也去看看那些高级的洋玩意儿怎么样？」

他别过头，试图逃避我突发奇想的问题。

我站起身，在他耳边一直重复着说：「去吧，去吧，去吧.....」

他把头转向左边我就跑到左边，他转向右边我就去右边。

到最后他实在不耐烦了，敷衍着回答说：「那也得你考上才行啊。」

我趁机抓起他的手，来了个击掌为誓，「那就说好了，我要是考上了我们就一起去上海！」

11.

在路之遥的辅导下，我的数学已经不会再掉下及格线了，甚至有一次还考了一百多分。

林艳春艳羡地说：「真想去你那里让那个人也给我补一补。」

我笑着说：「他擅长的也是你擅长的科目啊，文综他根本就一窍不通好吗？再说了，你周末要回家看你爷爷，哪来的时间去我那里啊？」

林艳春撑着脑袋说：「也是，可是政治和地理真的好难啊，你敢信我昨天那套题地理选择题只对了两个？」

高三上学期很快就结束了，时间紧迫，学校只放了半个月的寒假。

临近年关，回乡的人多了起来，路之遥工作的那个网吧生意爆满，老板大手一挥给他们发了点奖金。

然后路之遥就买了两个汉堡回来。

他说隔壁镇上新开了一家这个店，想着也没吃过就买回来尝尝。

他将汉堡挂在自行车把上，零下十几度的天，路上的雪将汉堡冻得梆硬。

我戳了戳那两个看起来能拿去砸核桃的汉堡，怯怯地问：「你确定这玩意儿现在能吃？」

路之遥二话不说将汉堡拿到锅里去蒸，结果他水放多了，水漫过蒸笼，几乎将汉堡煮了一遍。

我吃着湿哒哒的、咬一口能出半口水的汉堡，嫌弃地说：「我还是觉得包子好吃一些。」

路之遥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除夕夜那天，我难得大方一回买了一斤猪肉回来包饺子。

我包饺子的技艺还是我舅爷爷教我的，和面，擀皮儿，调馅......

路之遥看着卖相不错的饺子面露惊讶，他挑起一个饺子蘸了醋放进嘴里，然后嘎嘣一声，他咬到了一枚硬币。

他将硬币吐了出来，挑眉望着我。

我笑着说：「新年新气象，图个吉利嘛，你看你第一个就吃到了，来年肯定事事如意。」

灯光柔和了路之遥的五官，他笑了起来，说：「那就借你吉言咯！」

我特意找小卖部的老板换了八个硬币，饺子就那么多，总能吃到的。

除了猪肉，我还在集市上买了两个护身符，一个写着诸事顺利，一个写着平安顺遂。

我将平安顺遂的那个护身符塞给了路之遥。

他说这些都是假的，不过是求个心里安慰罢了。

我说我信这些，一直都很信。

路之遥，我们的日子都过得那么苦，总得来点盼头吧。

12.

高三下学期已经开学一两周了，林艳春还是没有来上课。

我每天都去找李老师问林艳春的情况，最开始她说林艳春病了需要在家里养病，后来见我每天都跑一趟问她才不忍心地跟我说林艳春要嫁人了，以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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