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节 路之遥（5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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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没钱？」
牛铁柱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面露凶光。
「没钱就用你人来抵，我估摸着你今年也 19 了吧，刚好我堂弟还缺一个媳妇儿。」
他离我越来越近，四周的人也围了过来，不怀好意地摩拳擦掌。
这种场面我经历得也挺多的，二话不说，埋头就是一顿打。
要债的是为了维持生计，但我不一样，我豁得出去。
喷辣椒水，上嘴咬，抠眼睛.....
我从小干农活，被我爸打得到处跑，和好几个村里的男孩子动不动就干仗，力气比普通女孩子大了不少。
但面对这种情况，我依旧也占不了上风。
身上和头上挨了好多下，一阵一阵地有些眩晕。
我摸着兜里的折叠刀，想着什么都不管了，大不了就去坐牢。
我决不能再被拖进泥里。
路之遥就是这个时候赶来的，他手里拖着根钢棍，擦在地上铿锵直响。
砸了两个人后，路之遥一把将地上的我拽起来，护在了身后。
他开口，嗓音冷到了极点：「我数到三，你们再不走，我不介意再进去一次。」
路之遥身形偏瘦，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
我从未见过他这副狠戾的样子，像一头嗜血的猛兽。
被砸的那两个人倒在地上哀叫声连连，牛铁柱用手揉了揉被我喷了辣椒水的眼睛，想要看清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然后，他嗤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狗拿耗子呢？原来是路家那小子。」
路之遥身子瞬间僵了一下。
随即又听牛铁柱嘲讽道：「感情小丫头片子和你混在一起了啊，她知道你坐过牢吗？知道你为什么坐牢吗？」
他满脸阴狠，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因为他.....亲手杀了他爸！」
9.
夏天的晚上，大楼背后常年不见光的空巷里有股阴凉潮湿的霉气。
牛铁柱那群人走后，路之遥就一直逆着光站在原地。
他背对着我，像秋冬萧瑟中摇摇欲坠的枯木。
就好像别人都在夏天，他一个人穿过了季节，所有的霜雪和沧桑都落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我缓了缓，觉得能动了，就去戳了戳他的胳膊：「挺晚了，回去吧，我政治还有一小节单元没背完呢。」
良久，路之遥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哑：「你都听到他说的了？」
我点头，「嗯，听到了。」
「那.....房子你还租吗？」
......
小镇上，其实没什么秘密。
枯燥乏味的生活中，稍微有一点大事就会以事发地为圆心，方圆几里为半径快速传播。
四年前，镇子上出了一桩命案。
一个十七岁的男生，亲手杀了他爸。
据说他爸也是个爱喝酒惹事的主，心比天高总想混一番名堂出来，奈何蠢笨得很，到最后总是一败涂地。
家底基本上被他挥霍了透，他却把责任都推到了自己的老婆身上，认为别人能有出息是因为别人的老婆旺夫，而自己娶了个丧门星。
他把自己的郁郁不得志都发泄到了他老婆身上，每次打人的时候，几条街都能听到他老婆的惨叫声。
后来他的儿子长大了，个子甚至比他还高，局面就变成了两父子对打。
他儿子高三那年，他竟丧心病狂带男人去家里欺负他老婆。
那天碰巧他儿子回家拿资料，撞见后就开始和他爸拼命，却无意中失手要了他爸的命。
那个男生入狱后没多久，他妈妈也病逝在了医院。
据说那个男生姓路。
据说，他成绩很好，只是因为想照顾他妈妈才没去县里读书。
小镇的夏夜星星总是很亮，但今天晚上没有，可能明天会下雨。
我说：「路之遥，你出事那天，我刚好就在附近。」
「在我眼里，你不是犯过错的人，你是英雄。」
10.
那天过后，我和路之遥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也不能说是缓和，只是没了之前那种刻意保持距离的生疏。
他之前很擅长数学和英语，即使几年过去，他做起我试卷上的难题来也是得心应手。
他说我英语太差是因为读的文章太少了，语感不好，对单词常用的用法和搭配不熟悉。
他将之前他收集的英语经典读本和自己总结的固定搭配以及重点语法的笔记本借给了我。
还掏出了价格不便宜的录音机。
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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