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妈妈的女儿（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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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时候，跟着他们到外面转一转，可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

我很羡慕他们。

渐渐地，我开始思考我存在的意义。

我像是他们人生中的看客，游离在他们的世界之外，走不开，逃不掉。

女儿一岁时，婆婆又来了。

她背着两大包东西，转了好几趟客车。

见到女儿，给了她一块糖，笑眯眯地比画着：「小静长高了，越来越像你爸了。」

女儿挥舞着小勺子，咧开小嘴笑：「像妈妈，像妈妈。」

这是闫奕辰经常挂在嘴边上的话。

婆婆一愣，背过身去擦眼泪。

她看向闫奕辰：「孩子大了，需要妈妈，你还不考虑找一个吗？」

这次，他没有说话。

女儿两岁生日时，家里来了客人。

她叫她小静阿姨。

家里被小静阿姨布置得像联欢会。

女儿穿着粉色公主裙，郑重地在闫奕辰和小静阿姨的注视下，许了愿望。

「静静许了什么愿望啊？」

为了区分，闫奕辰现在叫女儿静静。

「我希望妈妈能陪我一起过生日。」

我笑着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稚嫩的小脸。

闫奕辰和小静阿姨愣了一下，对视的双眼一触即分。

「有小静阿姨陪着你不就好了吗？」闫奕辰温柔地诱哄，「你不是常说，小静阿姨就像你妈妈一样吗？」

「而且小静阿姨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静哦。」

「可她不是妈妈呀！」

女儿歪着头，有些疑惑。

闫奕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尴尬地招呼女儿吃蛋糕。

那以后，我的照片被闫奕辰从墙上取了下来。

新挂上的照片中，总会多出一个笑得灿烂的女人。

有时女儿会排斥，但更多的时候，是对小静阿姨的喜欢。

直到有一天，女儿回家，看到小静阿姨想要扑上去时，闫奕辰制止了她。

「小静阿姨有了弟弟，你要乖哦。」

我看着这一切，许久没有知觉的眼眶，感觉到了一丝涩意。

女儿委屈地看着他们，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

闫奕辰却每天都沉浸在幸福中。

他带着这个叫小静的女人，重复着我们过去恋爱时的路线。

吃饭，看电影，唱歌，旅行。

女儿见证了他们爱情的轨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直到这天，他带着女儿敲响了我妈的家门。

他跪在我妈身边，小心措辞：「姜静走了以后，您一直很孤单，有孩子陪着，您也能高兴高兴。」

我妈冷笑一声，把他赶了出去。

「倒不如说你要结婚了，新老婆容不下她，装得跟个人似的。」

女儿害怕极了。

她哭着追在闫奕辰的身后：「爸爸爸爸，你别不要我，静静会乖，会听话。」

「静静不是最喜欢小兔子了吗？」闫奕辰忍着泪将布偶塞到女儿怀里，「以后让它陪着你，就像爸爸一样，好吗？」

他猛地推开女儿，毫不犹豫地走了。

泪水和她的人一样，狼狈地摔落在地，防盗门却重重地关上了。

她坐在地上，小手紧紧揪着衣角，号啕大哭。

女儿哭的每一次，闫奕辰都会心疼地来抱她。

可这次没有。

以后也不会有了。

这时，我发现，闫奕辰离开的时候，我已经不会不由自主地跟他离开了。

那根无形中拴住我的线，断了。

我飘到哪里，都不会再有限制了。

我妈冷淡地看着地上的女儿，十分不耐烦：「号什么号，不愿意待就滚。」

女儿小手抹着眼泪，哭着跑了出去。

我整个人一惊，跟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我妈抱着手臂，不远不近地跟在孩子身后。

别看女儿人小，还挺有毅力的。

走了快一个小时，女儿小脑瓜一耷拉，抹着眼泪原地不动。

「饿了？」

我妈上前牵起她的小手：「回家吃饭。」

女儿抽噎着瞪我妈：「没有旺仔不吃。」

「AD  钙奶行吗？」

女儿想了半天，不甘愿地点了点头。

一老一少手牵着手，路灯将她们的影子照得很长。

闫奕辰送回女儿后，就真的再没出现过。

女儿夜里想爸爸，抱着她的小枕头，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我妈的房门。

「干嘛？」

她仍旧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

跟我爸离婚的时候，她只会低着头抹眼泪。

仿佛天都塌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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