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暗卫新生（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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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眼睛，却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一向是喜怒不行于色，天生的帝王材料。
「主子。」
我声音有些嘶哑：「主子，请您放我出宫吧。」
沉默窒息着富丽堂皇的宫殿，赫连煜迟迟没有说话，我磕在地上的头也久久不敢抬起。
直到江公公的拂尘扫了扫我的背，我才终于抬起酸涩的脖颈，赫连煜却早不见了踪影。
江公公陪着赫连煜长大，人精儿似的，示意一边的宫女扶我起来：
「小哑巴平常不说话，一说话就要惹陛下生气。」
我沉默片刻：「公公，我要出宫了。」
我了解赫连煜，他既然说出许我一个愿望，那便是许了，他到底重诺。
否则也不会这么些年，只给过我这么一个愿望。
江公公陪着我走出宫殿，他沉沉的语气像要融入夜色：
「是啊，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个暗卫能出宫。小哑巴，你到底是有福气。」
我不确定这算不算福气，毕竟江公公巧舌如簧，便是赫连煜赐一丈白绫予我他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白绫价贵，能被它绞死也是福。
但听到这句话，我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多年的重担。
「公公，请您照顾好主子。」
江公公笑了笑：「这是自然的。」
「明日一早宫门开了，你就能随巡城的队伍出去。再过几日新帝登基，新后册封，日子一长，兴许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京城局势莫测，各方势力暗中勾结，我脑子不灵光摸不清楚，但江公公是个明白人。
他让我快点走，总有他的道理。
站在宫门边上回望巍峨的皇城，其实我心里对这里并没有太多留恋。
我长大的地方是赫连煜的三王府，不是磅礴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皇宫。
但赫连煜往后数年就要生活在这里了，我用眼睛一遍一遍描摹这个地方，想要记住它的模样。
我从记忆清晰以来的生活都和赫连煜有关，他的喜怒哀乐就是我的人生。
往后，这所有就与我无关了么？
临行前江公公塞给我些盘缠，我没要。
赫连煜登基国库空虚，正是用钱之际。
听见这话江公公失笑，国库再亏空也不缺你这么点银子，何况……
说到何况他就噤声了，我并没追问，只是把他偷偷塞进我包袱里的银子趁他不注意再偷偷塞回去。
我瘦瘦小小一个，吃不了多少，也花不了多少。
正当我站在街边盘算着仅剩的银子时，一道高大的阴影落下——
「小哑巴。」
来人骑着高头骏马，我抬头看去，在他身后一轮圆日冉冉升起，光芒万丈。
这里的天空不是四角的，我忽然想到。
我曾经帮着赫连煜害了很多人，他有太多的敌人，而他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眼前的人大概算其中一个，我眨了眨眼睛，倒是忘了宫外有很多仇家，我不着痕迹地往后一退，准备运行内力逃走。
但眼前的人显然已经有了防备，在我退后的一霎跳下马来揪住我的衣角：
「跑什么？」他声音懒懒的，不知为何，我竟从中听出了一丝怨怼。
「十四说你出宫，我原本还不相信。你个没良心的……」
萧澄水骂骂咧咧地将我拽上马，按下我准备逃跑的心思：
「带你去吃点好吃的补补，看你瘦成这样，明日打个风就要被吹跑了。」
望着一桌子珍馐佳肴，我咽了咽口水。
记不清多少年不敢敞开了吃饭，我不敢长得太高，更不敢长得太胖，暗卫的筛选机制很严格，我总是害怕被淘汰。
「吃吧。」
萧澄水主动拿起了筷子，不顾我犹豫，给我夹了几筷子菜。
十四岁时我接到了第一个任务——偷一封信件。
按理说这不是什么难事，同伴探出主人家出府，只要趁机潜入书房偷一封桌案上的信再悄悄摸出来就是。
我悄无声息地从房梁上跳下，把信件揣进怀里正洋洋得意时，背后响起一道稚嫩的男声。
是偷偷摸进父亲书房的萧澄水。
他说小贼，你在干嘛？
小贼大概是在做贼，并且有点做贼心虚，吓得赶紧准备跳起来逃跑。
奇怪的是萧澄水并没有大声喊人来捉我，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我逃走，一句话都没说。
我跑得太急，甚至没能看清楚他眼里复杂的情绪。
直到回到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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