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云中有座山（3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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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柔中带阴，阴中带冷，在氤氲的水雾里若隐若现。

他吐了口茶叶，抬起手，朝人群勾了勾手指，立马有两个大汉走上前，扑通跪倒在地上。

「说，还有谁？」姜山慢悠悠地蹦出几个字。

那俩人半个身子匍匐在地上，连连求饶：「龙哥，山哥，我们真不知道。小的糊涂，以后全听龙哥和山哥的。」

姜山鼻孔里哼了一声，朝后挥了挥手，两名保镖目露凶光地走出来，手里握着虎头大钳。

我不由得捂着胸口，闭上了眼，不敢再看。

只听得两声惨叫，凄厉无比。

等再鼓起勇气，睁开眼往里看时，姜山已经站起身，掏出手枪，对准一人的脑门，直接扣动了扳机，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那人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另一人愣了愣，撕心裂肺地嚎叫着：「我说，我说……」

他供出了另外三人。

紧接着是几声枪响，只是一会儿工夫，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庞龙终于睁开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整理了一下袖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都剁碎了，喂狗。」

一群人呼啦啦地跟着庞龙往外走。

我赶紧跑向三楼。

后来再想起来，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庞虎和姜山之间结下了不可调和的梁子，要不然也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儿了。

三楼的走廊幽长阴森，只有天花板上几盏白炽灯，发着微弱的光。

我躲在暗处，听着一群人下楼的脚步声，后脊背阵阵发凉。

「吱呀」一声，走廊尽头的房门开了，走出个高挑女人，一身白睡袍，头发凌乱，遮住了整张脸。

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猫。

我看不清她的面目，身形挺像我姐，于是试探地喊了声：「苏婉？」

她赤着脚，慢慢向我走来。

我加快了脚步，向她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没想到的是，那女人突然掏出一把铮亮的剪刀，狠狠地往小猫身上刺，一刀接一刀，直到那小猫挣扎了几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动静。

她一边刺，一边尖叫着：「苏婉，你为什么又来了，去死，去死！」

她握着剪刀朝我走来。

我转身就跑，结果一着急，摔倒了。

这时候，一双大手拎着我的衣领，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我拎到了一楼的卧室。

男人关上门，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环视室内，弯腰捞起桌底的一篮球，双手一按一捏，那原本鼓鼓的篮球，一下子就被他捏扁了。

「看见了没有，再敢多事，这就是你的脑袋。老实给我在屋里待着，别出去瞎溜达。」他的衣襟上血迹斑斑，连皮靴上都沾满了血。也不等我回话，把球扔给了我，转身扬长而去。

我盯着姜山走远的背影，暗暗地咬牙切齿，「这是什么鬼地方，掉进狼窝里了，疯子，全都是疯子。」

我更想找到苏婉了，她那么柔弱，在这种地方，能活下来就算是烧高香了。

我叫柳云，家住山脚下，父亲靠种几亩薄田，供养我和姐姐苏婉。

母亲生我时难产去世，父亲说我是用母亲的命换来的，所以理应随母亲姓柳。

苏婉比我大五岁，自小便承担起家庭重任，对我更是呵护如命，我三岁那年，她还因救我而被野狗咬伤，险些丧命。

家里虽穷，父亲却省吃俭用，执意供我和苏婉上学。

我们俩成绩都不错，尤其是苏婉，总是全校第一。

模样上，我与苏婉眉眼相似，苏婉更是人如其名，温婉动人。她上高中时，与她的儿时玩伴秦源相好，二人情投意合，般配得很。

那一年夏天，雨水格外多，山上突发泥石流，摧毁了整个村子，父亲被洪流卷走，尸骨无存。

苏婉为供我上学，高中辍学，前往青城打工。

她当过环卫工、去餐馆刷碗、在电子厂包纸盒……

后来在「沉香夜总会」当啤酒妹，卖酒时认识了庞龙，庞龙让她进了庞氏集团做文员，她终于有了稳定的工作，每个月给我寄钱，还鼓励我好好读书。

我如愿考上医科大学，就在日子终于有了盼头时，苏婉失踪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那年我读大三。

秦源当过兵，退伍后去青城做射击教练。

为了找苏婉，我和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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