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节 郎悔（6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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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帮我省下一天的腰酸背痛。
「我每日走那么多山路去拾柴，挑水。还要去市集卖卤味，攒银子。就为了给你师兄买些新鲜的蔬果。我没有得到过他的一句感谢。
「我救了黎煦，三年间对他无微不至。就连家传法宝也拿出来渡他化劫。
「我，不欠他。」
我看向他二人，第一次这么清醒。
「你二人不请自来，毁我婚宴。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我扶着内伤严重的眉青，回了卧房。
黎煦想上前阻止，被卫明月拉住。
黎煦颓唐地低头，「她说得不错。她不欠任何人……是我负了她。」
「至于你，」黎煦一把拂开卫明月的手，「你回宗门去，别再纠缠。」
黎煦的目光冷淡，却烫得她不敢上前。
我打了一盆水，给眉青擦拭脸上的血污。
他看起来局促不安，像是担心我会将他丢弃。
「我只问你一句话，」我温柔地看着他。
「你可曾害人？」
眉青嗫嚅，「我只有一百岁……」
「所以？」
他有些扭捏不自然，「按照我们兽类得的年纪来看，我还是只……」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得不俯下身，贴在他唇边。
「……幼崽。」
哈哈哈哈！我要爆笑了。
闹半天，只是一只小崽子！
「我还没来得及害人，就来找你了。」
他的眼睛闪闪亮亮，比天上的星辰还美丽。
「你会抛下我吗？」
我拉过他的手，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好好揉捏了一番。
刚刚在大堂外就想这么做了，毛茸茸的，手感一定很好！
「你居然有这种癖好！」眉青闪躲着，又害羞又震惊，有些不知所措。
「相公，我很喜欢。」我也笑眯眯地看着他。
「从小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他看起来更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我将帕子浸透在水盆里，「你当我瞎？和黎煦一样瞎？你的伤腿，是当年我射箭留下的伤吧。」
眉青的眼里是不可置信的雀跃，「你居然记得！」
十四年前，我八岁。
是个漫山遍野随地跑的毛头丫头。
顶着一头又黄又软的头发，在山间，追逐松鼠和野兔。
细水潺潺的小溪边，我误伤了一只青色的小狐狸。
于是将它抱回家，悉心照顾。
喂他吃了许多家里卖不掉的卤味和猪下水。
小狐狸抗拒的爪子从我的肩膀处挠过，留下细细的血痕。
似乎是怕我打它，它睁着一对圆滚滚、湿润润的眼睛看着我。
在我的怀里瑟瑟发抖，用毛茸茸的尾巴将自己裹起来。
「别怕，你若不爱吃，以后不喂你这个就是了。」
我安抚道。
「你喜欢吃什么？」
小狐狸的目光投向了鸡圈。
我趁着夜色正浓，偷偷收拾了一只鸡给它。
隔日，父亲站在院子里挠头，「怪事，琳娘你来看，怎么鸡仔越喂越少了？」
母亲放下手里的野菜走过去。
我默默低下脑袋，将脸埋进饭碗里，呼噜呼噜地扒饭。
小狐狸很乖觉，却也很调皮。
上蹿下跳，要藏好它不是件容易的事。
索性他的伤口很快愈合了。
在它吃光我家的鸡，被父亲发现之前，我将它抱去了那条捡到它的小溪。
离别时，它立起身子远远地眺望我。
似乎有些不舍。
我笑了，和它摆手，「明年这个时候，我会再来看你的！」
第二年，我去了同样的位置，果然等到了它。
它又大了一些，毛发看起来更光泽水亮了。
这次它远远地瞧见我，就飞扑而来。将我扑了个满怀。
虽然还是一跛一跛的，看起来很滑稽。
小巧的狐嘴轻轻嗅着我的脖颈和耳根，逗得我咯咯发笑。
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
我们都在相同的地方会面。
直到，风乞村染了疫病。
直到，父母双亡。
我被迫一夜之间，学会成长。在艰难的人世间，独自求活。
从一个不敢杀鸡的小女郎，长成一个能够宰杀一整只黑毛猪的庄稼女。
「小青，好久不见。」
泪水蓦得就扑簌落下。
童年时陪我玩耍的野狐狸长大了，长成了一个翩翩公子。
「是啊，我在溪边等了你好些年，始终不见，只好来报恩了。」
「抱歉，让你等我那么久。」
我在眉青身边躺下，抚摸着他的脸。
「是不是没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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