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节 知春（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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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嫡姐照顾瘫痪的傅如深，三年时间无微不至。

或许是被我感动，他向我承诺非我不娶。

可在我帮他擦洗双腿时，他双唇微微颤动，念的却是嫡姐的闺名。

直到他的腿恢复了，他却对娶我的事避而不谈。

当初，他瘸我聋，我们勉强般配。

现在他好了，我也该走了。

可他却跪在我面前，说着要把他的腿，还给我。

01

「再过五日，你愿意娶我吗？」

傅如深看到我的手势，微微一愣，垂眸看着自己已逐渐恢复血气的双腿，没有说话。

傅家其他人的调笑顺着门缝挤进来，我听得模模糊糊，想必又是些多亏了我之类的感谢。

傅如深看着窗外晃动的人影，还是拒绝回答，只是直直地看着我，嘴巴微动，念出两字。

房间里除了擦洗的水声一片寂静，最终是我先打破僵局，起身搬了个小凳，坐在他旁边帮他按摩起来。

大夫说，傅大少爷的腿或许有救，但需每三个时辰按摩一次，确保血肉不会萎缩。

我跟着大夫学了完整的按摩手法，连带着施针和煎药也逐渐上手。

「这样会舒服一些吗？」

我比划着问他。

他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方才的紧张气氛这才一扫而空。

我笑了笑，一手揉着他的小腿，一手又比划两下，同他说五日之后就能站起来了，他才终于露出些许笑意，冲我比个多亏了你的意思。

「你现在比那些大夫还要能干了。」他的眼底盛着柔和的光，想必也在为自己即将好转而欣喜。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短暂呆愣了下。

其实我起初根本不懂这些东西。

偏房生的庶女哪里有机会接触医术，林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有个捧在手心的嫡姐林知微，我的存在反倒成了不合时宜。

嫡姐疼我，要我跟着一起学习琴棋书画，可我天生耳聋，虽隐约能听见些，可学了几年也不过会张嘴简单说上几句。

是进了傅府大门，傅如深厌恶旁人触碰他，唯独我靠近才能安睡片刻，我才去学了按摩与针灸。

担心学艺不精，我便拿自己试手。

每晚服侍他睡下后，我就偷偷躲在耳房，往自己的腿上涂抹各种草药，又按又扎。

最初笨手笨脚，总是把自己扎得腿麻，遇上他做噩梦，就跌跌撞撞摸进房里，他看见就叫我滚出去。

我也不恼，跪在他床边，偷偷伸手去揉他的腿。

运气好他没醒，趁机观察他的神色找寻合适的穴位。

运气不好他醒了，少则挨一顿冷眼，多则两天不许近身。

他双腿动弹不得，就拿手边枕头衣物砸在我脚边。

有次揉了好久还是没有起色，他看着我额上滑落的汗水突然暴怒，抓起枕边的东西丢过来。

我忘记闪躲，额头一阵剧痛，再回过神，就看到滴落的鲜血，和他痛不欲生的神情。

很漂亮的玉佩，被摔得七零八落，我用手帕包起来递给他，他看着碎片上沾到的血，突然就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先是无声颤抖，最后捂着脸发出绝望的呜咽。

「我站不起来，别在我身上浪费心思，我这辈子都会是这样了。」

02

可第二天，我还是带着新煮好的药走进去。

他一看到我就要发火，我抢先开口：「他们都说我是聋子。」

傅如深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想了想，用所能说出的全部词句断断续续地说完：

「我听不见，你站不起来。」

「我已经可以说话了，你也一定会好的。」

「试试，好不好，我会治好你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但为了傅如深，我开始研读医书。

幸好嫡姐带我念书，我虽听不清讲学，但能识字，久而久之也学会了读唇语，学起来虽磕磕绊绊，但到底有所进步。

傅家上上下下对我满是感激，口口声声说要退了与嫡姐的婚约，我才是傅如深将来的妻。

我只笑笑不答话，继续给他按摩。

傅如深虽然同意了我的行为，但依旧阴晴不定。

上一秒我还在给他喂药，下一秒他腰身脱力侧翻下去，便会直接打翻药碗，我被烫得手背通红一片，还忙着帮他擦身上的药渍，他看着我红了眼眶。

我再次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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