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节 书中云，非卿不可（8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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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展示对我的在意。唯独我感受不到。我无力地抬眼，看向远处城墙上的那一抹身影。
狼君好像瘦了。
我开始不那么讨厌这个台子，因为它可以让我在这个时候看清狼君的身影。
两军开战。西凉每个战士都骑着狼，手上巨大的镰斧，散发着森森寒光。昭钰自然也做足了准备。所选的每一匹战马，都是吃着狼肉训练的。
金戈铁马，鬼哭狼嚎，血流成河。居然打了个不相上下。昭钰取出狼哨，轻轻一吹，北域军的狼立刻就乱了套。
昭钰满眼得意和挑衅，却在之后渐渐褪色。满脸煞白。
「嗷呜……！」载着狼君的追风仰脖子一吼，穿山越岭，久久回荡。只沉默一瞬，回应的是漫山遍野的狼鸣。树林开始骚动，狼群奔涌如潮，昭军兵败如山倒。
昭钰躲开其中一头狼，爬向高台。一把抓起我，将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脚踝上刚结痂的伤口崩开，滴滴答答在地上形成红色的血洼。
「令狼群退下，不然立刻刺穿她的脖子。」
坐在白狼上的人，将手撑在狼头上，支着下巴。
狼君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眼前是一场好戏：「就这么一个背叛本君的贱货。」
「昭帝居然觉得有威胁本君的价值。」
「到底是勇气可嘉，还是脑子没带出来？」
我定定地看着眼前人。是狼君，很近很近。
一狼一人在战场上都干净，阳光给他们镀上一层好看的金色。应是上天的施舍，给我美不胜收的最后一眼。
「顾非卿，我都不要了。」
我不要你的桃树，也不要你了。
血花四溅。我撞向刀尖，却是不痛的。血满鼻腔，钻入一缕雪松香。
听说，割喉的人都是被自己的血淹死的。口鼻都灌满血腥的时候，我怎么还能闻到他的雪松香呢？
大概又要做梦吧。那就不要醒来了，再也不要醒来了。
22
琼玉宫里向来清凉。躺在躺椅上，看着天空飘云，耳边传来一个人的抱怨声。
「这都种了二十三棵了，怎么还不活。」
我木然地看着那个在泥地里忙碌的身影。回忆着，这是哪个萝卜青菜？种桃花居然只晓得一棵棵地种。莫不是脑子坏了。
从前有个谁来着，硬是要摘宫殿里的画。
他说：「你这画还要挂多久，显得我这北域宫殿穷酸破落，只有这一幅画可挂。」
我只笑他，笑得很开怀。他好像见不得我这样笑，来挠我痒痒。「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别闹了，我说，我说就是了。」我招架不住，只得招供。
我缓了缓神，正经道。「我想住在照满阳光的院子里，种一棵桃树。春日赏花，夏日吃桃。」
他一脸嫌弃，然后堵我：「那秋天和冬天呢？」
「想落叶就落叶，想秃着就秃着。」
那个问我的人，是谁来着？
我好像想不起来了。
23
狼君番外
芍华大概这辈子都只能这样疯着了。至少医师是这么说的。
从狩猎回来的那一刻医师就发现她中毒了。沉水乃慢性毒药，沉入骨髓的时候, 方能发觉。
紧赶慢赶。解毒丹也只凑了一半的药材, 她却不能再等了。药救了她身体，却得了失心疯。
可至少, 她还疯得得挺平静。
她曾说：「我想住在照满阳光的院子里, 种一棵桃树。春日赏花，夏日吃桃。」
我就为她在琼玉宫种桃树。
北域的土种不成桃树。我不在乎, 我猜她也不在乎。因为她也曾说：「想落叶就落叶, 想秃着就秃着。」
种不成，应该也可以得过且过地秃着。但我会一直种, 为她而种。
她总在摇椅上晒太阳。我就在她耳边叨叨回忆。可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件事。
我和她遇见怎么就这么晚呢？要是我没有送她狼哨, 没有故意放她走，没有试探她。能不能骗她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哪怕笑得很假。
见她坐在摇椅上呆呆地看着云。我抱怨：「芍华, 我的荷包旧了, 能不能再帮我绣一个。」
可惜，她听不懂了。
昭钰番外
在被狼群撕碎之前, 我眼睁睁看着狼君将芍华抱走。我又一次丢下芍华。
我只是一时失神。却没想到芍华这一次选择了别人。
为了不成为狼君的软肋, 她撞向我的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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