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节 书中云，非卿不可（7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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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从没见过他哭。
我也想哭，可我只能狞笑。
只能喊得嘶哑，像满眼怨毒的狰狞老妪：「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恶心！」
外头又传来一阵催促声：「主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翻身而走，脚步踉跄。
我瘫坐在地上。只觉得肉被针扎，骨头被寸寸啃咬。看见那支沾了泥土的金簪，我捡起来，朝心口慢慢举起。
还没落下，后颈一阵钝痛。接着就陷入了绵长的黑暗。
19
马车轮滚滚，山石不平，一颤一颤。声音落进耳朵里，哐啷哐啷，空荡荡地回响着。
我昨夜做了一个梦。
那个时候，昭钰得了一盘桃子。巴巴地端到我的面前，说父皇有多宠他。我笑嘻嘻地啃着，听他说得眉飞色舞。很多四个字的词我听不懂，却乐得听。
因为我知道，他成了昭钰很高兴。
待我啃完了桃子，他把桃核拿过来放在我掌心。
「芍华好好留着，以后我们一起种桃树，那就有吃不完的桃子了。」
「嗯，那我们要找一个可以照满阳光的院子，那样才能长好。」
他天生桃花眼，眉眼弯弯时，让我觉得会有天荒地老。深情至极。
所以每次路过宫里学堂，听到夫子说桃夭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耳尖发烫。
因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那一双深情眼和如今昭钰的眼睛重叠。我却觉得，骨头都凉透。他端着一碗糖水进来，哄着我。
「芍华，总得吃点，三天不吃饭会熬不住的。把这碗甜水喝了，我就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我再也不逼你了。」
可我知道，他不会守诺。
不过是曾经握在手里的一粒沙溜了，想要找回来。他只是怕失去，只是最爱自己。
昭钰，从不爱我。
所以以为下毒，可以留住我。以为给我上了锁链，就无处可逃，只能继续喜欢他。
我将碗砸了，溅起的碎碗块划过他的脸颊。伸手想要去掐他的脖子，却被锁链困住。
「滚！！」
昭钰终于是不耐烦应付我的无理取闹，去了前头的马车。婢女将碎瓷都收走了，我悄悄留下一片。
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挖锁链连接的木头。瓷片磨顿了我就用指甲抠，木刺扎进指甲，我也不停手。
20
终于有一天。马车绊到了石头，狠狠往前一顿。锁链被扯得松开，昭钰急忙跑进来。
「芍华，没摔着吧。」
断裂处被我用裙摆遮住。我本蜷缩着，将脸从臂弯里抬起，剜了他一眼。「滚，别来吵我。」
「好，没事就好，我出去。」他回到了马车上。
我用衣服将脚上的锁链都包在一起，然后趁夜偷偷跑向树林。
我能听见草丛窸窣，还有树影摩挲。草丛窸窣可能是蛇，也可能是狼。但树影摩挲可能是昭钰的人在搜寻。
我一直跑，还是被他找到。我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就连能够扎他的发簪都找不到。他将我搂在怀里，轻轻拍着。
「小芍华，为什么要逃跑呢？我对你不温柔，不好吗？」
昭钰每一个动作都轻，可落在我身上，却让我发抖。我挣脱，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求求你，昭钰，不，陛下。」
「放我走，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真的，我什么都不要。」
他蹲下，眉头下压，眸中的寒意结成霜，昭钰猛地钳住我的下巴。
「不要？也不要我了是吗？」
「我命令你喜欢我，继续喜欢朕！」
我拼命摇头。
昭钰将我甩在地上，坐在腰上。寒光一闪。我只觉得脚踝传来一阵剧痛，痛得我惨叫出声。
脚筋被割断，再也跑不了了。
昭钰将我抱起来，将脸埋进我的颈窝。明明是一样的动作，我却觉得，像是毒蛇绕脖。湿凉黏稠得让人打战。
他的温柔，变得很可怕。
「嘘，小芍华，别哭啊。」
「我只是想要你留在身边，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21
粮草被烧，昭国军被迫加快行军。
我脚踝上的伤，一直没好。昭钰再没有用锁链扣住我。除了上茅房，做什么都抱着我去。
甚至在两军交战的时候，他将我盛装打扮。还特意为我搬了一张椅子，让我坐在特意为我搭的台子上。仿佛他必会胜利，仿佛我真是昭国皇后。
他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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