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节 书中云，非卿不可（5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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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缩在屋脊角落，哭声随风散落。

后来他成了五殿下昭钰，还是笑着的。哪怕，他已经有资格哭了。

从什么时候，我开始不断回想他的呢？

大概是从那一个冬夜的暖炉，我正当值，昭钰悄悄塞给我一个暖炉。

瞧着炭火里少得可怜的火星子，我不禁勾起嘴角。终于有为我亮的灯。哪怕万家灯火，哪怕我只能捧着一堆微不足道的火星。

温热从眼角滑落，成了他掌心的冰凉。

「对，不想笑可以哭。也很好看。」狼君伸手为我拭泪。

指上茧子粗糙，却是热的，比昭钰的热。但五殿下不会有机会帮我拭泪，因为他只让我笑。

「这画又旧又古板，改天我将金丝牡丹图拿来，保准金碧辉煌。」

12

隔天，狼君就拿了那金丝牡丹图，说是从自己宫殿的中央摘下来的。金丝织的牡丹，宝石磨粉染色，果然金碧辉煌。

我将两张画都挂在了墙上。狼君瞧见了，撇嘴。他说：「你的品位真的很土。」

送的礼物多了，我就有了亲自拆礼物的爱好。坐在一堆盒子旁，期待每一个箱子的内容。

其中一个盒子，像是当头一棒，将我从宠溺中敲醒。盒子里躺着一只染血的死猫。我的生辰八字，被用匕首扎在上面。

狼君严查，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宫女。那宫女审问的时候，我要求亲自去听。结果她舌灿莲花的同时，还口吐利箭。

一支暗器从她舌下破血弹出。

狼君扯着我躲了一下，但我还是被她划破了手臂，伤口隐隐发黑。

宫女眼睛发红，大声嚷嚷，行状癫狂。我佩服她含着血也能嚷得这样清晰，可见训练有素，预谋已久。

「天理昭昭！我除妖妃！」

「狼君！我替天行道！你不能杀我！」

「我是遵循天道，你不能杀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狼君直接砍了脖子。一刀，人头落地。滚落血泊的人头，还睁着眼死不瞑目。

我只觉得视线昏沉，被一捧雪松香接住，然后不省人事。

宫女的一刀，含了毒。我因此在宫中休养很多天。而狼君，天天来喂我吃药。我应是被他发现，不爱吃苦，所以他带的药总是很甜。

身上又多一道疤。一道在脸上，一道在手臂上。

我瞧他又端着药来，问他：「天天来妖妃这里，不怕被说成是昏君？」

狼君用一勺药堵住我的嘴，坏笑着说：「是真的妖妃就好了，说明本君还有收妖的本事，多厉害。」

13

北域祭祀的时候，我刚好伤愈。在君主祭天后，新夫人要给祖先奉茶。以求子嗣。

茶刚放桌上，天边雷云滚滚。天象隐隐有暴雨倾盆的趋势。如夫人忽然跪下，身后一众嫔妃也跪下：「君主在上，连天都不承认书云夫人。」

「这天边的雷云，就是上天的警示啊，主君！」

「请主君杀了妖妃！以证天道！」

狼君站在我身后，眯起眼睛。夫人们跟着应声，钦天监跪下了，臣子也跪下了。

我语气淡淡：「雨为泽，滋养万物。」

「夫人怎可说这恩泽是天怒？」

如夫人立刻站起，作义愤填膺状：「自你入宫，昭国兵马卷土重来。」

「你魅惑君主，珠宝往你宫里堆，金丝牡丹图往你宫里送，如今还为你修琼玉殿。」

「谁知道你是不是使了腌臜手段，蛊惑君王！定都是你使的妖术！」

我勾起唇角，看着她立于众人前。简直挺拔如苍柏，自岿然不动，风雨不倒。

就连金簪上的凤凰衔珠，也动得稳当。

下一刻，一阵惊雷声，落在了如夫人满头金饰上。如夫人直直倒地，而我摸了摸头上冰凉的翠玉。

众人哗然，我却知晓原因。昭国曾经有一个喜爱金银头饰的妃子。头上总顶着成套的金钗。一次她正磋磨宫女的时候，雷顺着雨链劈到了她头上。

有一个方士说，那金钗是引雷电的，雷雨天会戴死人。可没人信他，只当他是疯子。众人都说，那恶妃，只是应了天怒。

这如夫人，自然也是如此。

14

夜晚时，我撑着伞到如夫人面前。众人都怕再触怒天威，连扶她到殿内的人都没有。如夫人半张脸都被劈得焦脆。好了也毁容。

「定是你用了妖术……你这个妖妃……」

「你不如好好想想，到底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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