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节 书中云，非卿不可（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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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北域的风雪，比不得你们昭国的暖冬。」
「书云公主殿下，可得多适应适应。」
我跪在如夫人的院子里，只因为我「冲撞」她。可明明是她撞的我。
「听说如夫人慈悲心肠，是真不怕主君看见。」我牙关在打战，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如夫人捏住我的下巴，手指从脸颊轻轻抚过：「主君不会在意。」
「且不说，主君这段时间从未踏足清风院。」
「像你这样战败国的玩意儿，活该被人踩在脚下，踏进泥里。」
骨头透了风，像是针扎一样疼。
风继续吹。我却嗅到一衣角的雪松香，像是挠在心头的沾雪松枝。
如夫人瞬间慌了神，立刻辩解。
「还能站起来吗？」狼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知道他不想扶我。可自己站起来，很难。一动就能听见自己膝盖骨的咔咔声。
但我还是倔强地将自己撑起来。
只是不料。眼前一黑后，重重倒下，跌了满怀的雪松香。
我原本还想着循序渐进些，是天意坏了我的计。
我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小时候。
那时，阿娘还在，她曾经是绣园里最好的绣娘。而阿爹，是梨园里最俊的花旦。
地主家的儿子看上了我阿娘，于是烧了一把火。阿娘被抢走，阿爹烧坏了脸。
后来，阿爹因为在码头上背大包的时候摔进了水里。一场风寒几乎要了他的命，都是因为养我。
于是，我就将自己卖进了宫，将所有的钱都留给了爹爹。
我说，没准能混个贵妃娘娘当当。再不齐，也能捧着金玉碗吃白米饭长大。
那个时候，我哪里知道，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
后来，我被安排到冷宫时，遇见了一个小太监。
彼时，他还叫顾非卿，也叫小福子。
听起来是个好命的名字。可但凡取福禄寿喜的，没几个有这些的，只能在名字里找补。
我遇见他时，刚收到阿爹的遗书。信上说，阿娘上吊了，他去见阿娘。
我不敢哭，更不敢披麻戴孝烧纸钱。只能坐在屋顶，借着补漏的名头看月亮。
因为我听过，明月寄相思。
我听见有呜咽声，是从屋顶的另一头传来的。哭音混着风声，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
还以为遇见了别的孤魂野鬼，想着逃跑。可转念一想，没准他遇见过我阿爹阿娘。
于是我爬过去，却失望地发现是个小太监，嘟囔：「你哭什么？」
哭得比我这个刚死了爹娘的还惨。
他抬头，五官都皱在一起。像个蒸过头的寿桃包。
后来我才发现，没多大点事。不过是他被人踩了手掌，在地上碾了碾。又没有把骨头压断。
我拿出爹爹的祖传秘方，帮他揉了手。他的手终究没有因此废了。恢复后，和我想象的一样纤细好看。
还没等我摸一摸。额头就被弹了一下。
我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看见了狼君紧皱的眉头。我吓得立刻弹起来，恨不得离他三尺远。
狼君挑眉，气笑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也不知道昨晚是哪个女人，揪着本君的袖子不肯放。」
看着皱巴巴的袖子，我移开视线，又热了耳尖。
他伸手，我下意识抱头。良久之后，传来他的声音：「我不打你……都烧了一晚上啦，我只是看看。」
我放手，带着薄茧的指尖落在了我额头上。婢女端来药，他接得顺手。只勺子在里头搅了搅，又将碗递给我，然后语气生疏地说：「好好喝药，晚些时候来看你。」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勾唇。
他，开始心软了。
待我病好，北域已经开始下雪。风吹起狼君的墨袍，雪落伞面，傲雪欺霜。他撑伞而来。
如果说昭钰撑伞似兰，那他撑伞，则像风雪中的墨梅。都入了画。
狼君其实也生得眉眼温润。只是终究久经沙场，多了杀伐气。
他朝我伸手：「有一点如夫人没说错，你确实瞧着身板瘦弱。」
「走吧，我带你骑追风。」
等我真的骑上追风的时候，我才知道，追风是一头狼。一头毛发洁白，蹲着像小山，站着比人高的狼。
我和他坐在狼背上，他从身后将我围拢。
狼君一个人包围了我，无处可逃。因为狼君没有给追风套缰绳，所以我只能抓着皮毛。
「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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