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节 书中云，非卿不可（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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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他快冻死的时候，我递给他一块糕点。

后来，他成了昭国新帝。

曾以为他会是我此生安稳，将他放在了心尖尖上。

谁知他为我披上沾血的盖头，说：「乖，你为我出嫁，好不好？」

于是，我将他从心尖尖上摘了下来，换了一个人。

「芍华，乖，别怕。」昭玉丢下剑，一下子抱住我。

他满身满手的血，整个人都在颤抖，手却还在轻轻拍我的背。不像是安慰我，更像是在安抚他自己。

「你会为了朕出嫁北域的，是不是？」

「乖，你替她出嫁，好不好？」

昭玉很清楚我喜欢他，什么都愿意做。

整个昭国只有我最像书云公主，即使只有眉眼三分。

如今书云公主早就凉透，只有我能替她。

她不听话，擅自有了心上人。因此被昭钰亲手砍杀。

血漫到脚边，我不敢挪动一步。若我不听话，会有一样的下场。

昭钰亲手为我披上沾血的盖头，然后摸了摸我的头，说：「帮我拿到狼哨，我就接你回来。」

这样类似的话，很久以前我也听过。

在那个很冷的冬天。滴落屋檐的水成了冰溜子，屋顶上盖了一层霜，躺在上面透心凉。

可我们还有热酒，冻不死。

那时，他刚得到皇帝的赏识，明面上还是个小太监。我从冷宫调出来，再次成了书云的婢女。

他说：「等父皇认出我了，我就让你留在我身边。」

一瞬间，酒意上头，耳尖染上了微红的酒意。

我问他：「留在你身边做什么？」

他的眼也有几分醉意，好看得像雾里桃花。

昭玉始终没回答我。至少那时，我以为我们互相都是心悦的，只是没到时机说。

半年后，我还是书云的婢女。顾非卿却有奢华的宫殿，成了昭钰。

宫里没什么人会直呼其名，只叫他五殿下。也有人背地里依旧骂他死太监。

然后。五殿下娶了丞相家的长女，深得父皇青眼。

北域的风沙凛冽。经历一个月就已经足够风尘仆仆。

一场晕头转向的拜堂后，我被送进了狼君的洞房。

坐在喜床上，能隐约听见外头的觥筹交错。我觉得闷得慌。

刚想揭下盖头，门就被踹开。有人代劳，替我扯了盖头。

狼君一身喜袍。烛火倒转，他掐住了我的脖子，双目赤红：「你根本不是书云，狗昭帝，敢拿冒牌货骗老子。」

我这时才想起，传闻中狼君嗅觉极好。

百密一疏，我只点了装作书云的半面妆，漏了书云的栀子软香锦囊。

我被他摁在床上，近乎窒息，只得用手去抠他的手背。眼珠子努力往香炉的方向转。

烟袅袅，迷香终于将他放倒。

待他再醒来，我只穿了衬裙缩在他怀里。就好像只是被他醉酒宠幸。

狼君嫌弃地甩开我，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假装刚醒，揉了揉眼睛：「夫君……？」

狼君怒目回头，又掐住我的脖子，将我压在床上。

「闭嘴！你没资格叫我夫君！」

他后面似乎还想骂什么。我嗯了一声，余音绵软。

狼君视线下移，沉默了许久。他一拳砸在枕头上，披上外袍就走了。

多亏了这一片用小竹管嘬的斑驳红痕。

那天以后，他再没来过我的寝殿。我也不去找他。

狼哨无下落，只能试着讨他欢心，方便我打探消息。

我太清楚如何去卑微地去喜欢一个人。现下他这样讨厌我，扒着只会更让人厌烦。

「夫……君主他今天来了吗？」我问身边的侍女。

她如我所料地摇摇头。我会适时落寞一笑，像是照不到阳光的芽草，一下子蔫了。

我总在他必经的道路，躲在树影后看他，偷偷藏起裙角。待看够了，又悄悄离开。

他都知道。因为他安插的探子，都会告诉他。

他会知道，我悄悄打听他的喜好。然后什么都不做，只露出甜丝丝的笑。

他也会知道，我在夜灯下偷偷绣了荷包。又全都藏在床头的箱笼，从不送出去。

卑微的喜欢如果无人知晓，就会像砖缝里的土，不见天日。

但一旦被人知晓，就会变成眼中沙，肉中刺。

令他无法忽视。

宫中险恶，无论是在昭国还是在北域，都是一样的。所有人，都会紧着软柿子捏。

兜头的冷水浇下，刺骨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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