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宁然厝（5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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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命了！」

这时朱红大门缓缓开启，孟兖生一派清风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我恶狠狠地看他，只想将他撕碎。

「阿然，别这么看我，是谢漪宁自己不检点。」

「我孟府家风严谨容不得错，想你们谢府也容不下这不贞不洁的人。」

真恶心啊。

他身上的烂臭都能传出几里了，难为嫡姐还能忍受他的烂污。

春岑带着马车赶到，我艰难地抱起嫡姐，孟兖生挡在我面前。

「她要在街上暴尸三日以示惩戒，你不能……」

「孟兖生！」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他的脸上。

「放她走，以后我们两清。」

那是记录着他耻辱的书信。

他死死攥紧掉落胸前的信封，看向我的眼里一片阴霾。

「谢漪然，」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没了这个，你可就什么都没了。」

我没理会他，毅然地抱着嫡姐上马车离开。

驾驶离开的时候窗边的帘子掀起一角，正好还能看见站在原地的孟兖生。

不，没了谢漪宁才是一切都没了。

第二日我被传召入宫。

皇帝没有让我入殿，只让我在门外等着。

经过的官员来了又去，里头的丝弦乐升了又落，

天色从黎明未亮到暮色渐暗，我始终站在原地等候君王的传唤。

此时正逢冬日大雪，我身上已经厚厚落了一层。

身上已经冻到没了知觉，

那种被权利压制无法抗衡的无力感再次鞭笞着我的灵魂。

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再退。

那种明明没有错，却因不服上位者的玩笑就要咽下委屈的忍耐，我不想忍了。

孟兖生从殿内出来，带着里头的几缕暖气。

端着炉子拂去我肩上的雪。

「阿然，你看你何必为了一个娼妇作贱自己。」

「陛下最恨外戚，你们谢家势大，谢漪宁仗着嫡女的身份对我不忠不敬，全然不把我这个陛下的肱股之臣放在眼里，你说陛下怎能不盛怒呢。」

原来如此。

一丘之貉罢了。

我很想问他为什么这样对阿姐，可我仿佛被冰封住发不出声音。

他却好像猜到我要说什么，覆在我耳边吐出一口气，

「你不知道吧，谢漪宁是沈怀明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

「你那好嫡姐，从一开始到我身边，就是为了置我于死地。」

他咬牙切齿，我内心却是悲凉。

阿姐好傻，又是一个人探进了密林。

我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手撕活剥，饮血啖肉。

可我却感觉我的生命体征在流失。

终于在我恍惚觉得要冻死的时候，皇帝终于从门内出现。

我凭着残存的理智要向君王行礼。

却在一个转旋间又看见了地上厚积的雪。

好像听见了清脆的碎裂声，身上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彻骨的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原来活人也能变成冰雕啊。

再次醒来时国公府内我熟悉的床幔。

我又重生了啊。

怎么这么倒霉时间节点是在嫁进国公府的时候。

喉咙是火烧的痛，我动了动想要爬起来，发现身上的痛还要难受百倍。

动静吸引了外面的人，春岑探头进来。

看我睁开了眼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夫人终于醒了！」

在我艰难的表达下，春岑赶忙给我喂了水。

也断续知道了这不是重生，距离上次进宫被罚也就半个月。

那天因为我冻僵了在皇帝刚出现的时候就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皇帝痛骂我殿前失仪，骂谢家女为妇不淑，不允许为谢家女立碑。

甚至连累皇后和国公府都被斥责管教不严。

找人把我扔回国公府也不许太医来诊治。

还是沈怀明偷偷请了名医来为我诊治。

在我醒来之前已经反复高热了许多次，都已经我要扛不过去了，没想到还是睁开了眼。

孟兖生给了阿姐放妻书，可能也是不想给自己沾腥。

沈怀明偷偷把阿姐妥善下了葬，只不过不能为她刻名，是座无名的孤坟。

挺好，至少有了死后归所。

生病期间沈怀明一直在旁照顾我，国公府上下也没有一人怪我。

原本我已经做好了被国公府休弃的打算。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我知道我的喧嚣不过螳臂当车，

可我做不到再次无动于衷的放任爱的人离去。

除了孤注一掷献上我自己，我什么筹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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