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渡我成神（11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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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使者百无聊赖看他裁剪。

一片又一片的鹅黄绸缎因各种失误被丢弃，不断有人抬新的绸缎进来。

大约满城的鹅黄缎子都被谢府买光了。

就如我第一次裁剪衣裳一样。

那个时候侍女告诉我，为人妻当善女红，要替夫君裁剪衣裳。

我拿刀擅长，针线是从未拿过。

只好央求侍女教我。

又怕谢玢知道取笑我，只敢在他沉睡的时候偷偷用手量他的尺寸。

白天再依照记忆的尺寸缝缝补补，裁坏了一身又一身。

手指头都被针戳烂了，终于勉勉强强做好一件。

谢玢看了忍不住笑：「你这些日子躲躲藏藏，就为了这个？」

我点头。

「别人妻子会的我也要会，以后进了京还有更多东西要学呢，我不能让别人因我看不起你。」

谢玢当即要换上新衣。

我阻止他，这衣裳还没浣洗。

他却一刻等不得。

衣裳穿上我立刻红了脸，明明量过无数次尺寸，还是将袖子做得短了。

谢玢却不在意，抱着我说这是他穿过的最舒服的衣裳。

这话说的我愧疚万分。

硬是连夜又给他做了一身合身的。

结果他下令不准我再碰针线。

他说他不允许我的注意都在做衣服上，我应当关注的是他这个夫君。

怎么还跟针线较劲吃醋呢？

现在才明白，他那时应就知道，我们相处的日子不多了。

他裁剪到一半突然弓起身子。

我知道是他胃病犯了。

这些年他整日处心积虑，筹谋计划，废寝忘食，不是我送饭去，他可以一整天不吃不喝。

就这样慢慢把胃熬坏了。

如今我不在，没人提醒他按时用饭，他大约又忘了吧。

他弯着身子冷汗直流，缓了半晌才缓过来。

我听他低声呢喃：「不过两顿不吃就这么痛，当初整整饿了三天的你又怎么熬得住。」

我熬得住啊。

熬不住也得熬，人的极限摆在那，如果饿两顿就能死，那都算解脱了。

使者在一旁叹息：「还好您现在无需进食了。」

我：……

缎子坏了一匹又一匹， 终于成了一身。

谢玢爬进棺椁将我扶起，替我换了衣裙，上了妆。

使者在一旁感慨：「帝君是真将您放在心上的。」

我有点无奈：「生前不知珍惜，人死了还放心上又有什么用。」

「生前他也不敢珍惜啊。」

「那在天上呢？他为什么不珍惜？」

使者有点结巴：「那那那、那个时候他不是还没喜欢上您吗。」

原来在天上的时候，帝君并不喜欢神女。

是因为神女动凡心违反天条，所以才被罚下界吗？

那既然帝君未动真心，他下凡来干什么。

13.

谢玢给我换好衣裳，就在棺椁旁边打坐。

他应是知我要飞升，却不晓得我哪天飞升。

有人从院外进来，谢玢冷声：「谁人都不许进，格杀勿论。」

「朕也不许？」

是刘恒。

只带了个侍卫。

他瞧谢玢在我棺椁面前打坐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关着我阿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谢玢冷笑：「我关她？不让她出谢府的不是你吗？」

刘恒沉默。

害我死者，谢玢和刘恒都有份。

我不知道这两个加害我的凶手有什么好吵的。

是想分辨出谁害我更多一些吗？

连我身边的使者都没眼看：「刘恒确是帝王气运所归，只是他的心太狠了。」

「不狠心不足以成大业。」

我不怨他。

当初是我自己贪恋谢玢，才拖着不愿离开。

刘恒实际上根本左右不了我。

刘恒直接跪在我的棺椁前面。

谢玢冷着脸没接话。

没多久刘恒垂下脸双肩颤抖。

「我以为她不会死的。」

「那么多难捱的日子都扛下来了，怎么会死在谢府呢？」

「来之前我本想赐你死罪，她在你这里，是你没保护好她。」

「可你若死罪，我又当如何。」

「前两天她曾托人求我，救她出去，我拒绝了。」

谢玢猛然抬头。

刘恒惨淡一笑：「我觉得不至于，谢府再苦，能苦过巫山吗。」

谢玢瘫坐在地：「巫山也许是她最快乐的日子。」

他说得没错。

巫山是我最轻快的日子，可惜已经回不去了。

二人沉默良久，远处火光四起。

有奴仆无数跑出来说走水了。

谢玢派人将我的院子死死围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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