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渡我成神（10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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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如死灰，绝望地闭眼：「这世的帝君怎么这么实诚，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啊。」

这就是使者说的事情有变，我要提前飞升的原因吗。

使者无奈点头：「帝君下凡时未洗去记忆，本来他应还人间再留几十年，会有自己的因果，但现下难以预料了。」

谢玢竟是带着记忆下凡的。

也就是说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能做。

在山中寻到我们，是为刘恒称帝，也是为引我入世历劫。

割血救万民是劫难最重要的一环，所以他虽看着心疼，却不能替我。

哪怕是在我面前中毒的崔明珠，他也害怕我没能及时解救她而使前面的努力白费。

他看着我，引导我，却不敢插手我在人世的因果。

包括我在小院罚跪的最后一夜，谢玢就在院外枯守了一夜。

他说得对，这些都是我该受的。

冷漠和忽视是真实的。

羞辱和欺凌是真实的。

绝望和悲痛，是真实的。

谢玢对我的爱和温存，也是真实的。

11.

刚下山那会儿，我随着谢玢入繁华之城，对什么都好奇。

那里跟小镇不一样，有许多我没见过的东西。

他见我好奇，索性带我去逛。

他似是对我特别熟悉，无论我的喜好，身形，和习惯。

好似前世就与我是夫妻一般。

我想这大约就是谢玢的过人之处吧，与人相处总能让人如沐春风。

我们路过脂粉铺，他给我买了好多脂粉，店家干脆替我上了妆。

谢玢感慨：「归瑶之资，当为天人。」

我笑他油嘴，他却说我实为仙人，不过下凡历劫罢了。

惹得我和店家连连发笑。

既装扮上，干脆就去绸缎庄买衣裳。

我常年在山里流连，身上都是最耐撕扯的粗布灰衣。

谢玢将店中和我身形的亮色衣裙全都买下，又挑了好多缎子，说是等回了谢府，有最好的绣娘替我制衣。

一不做二不休，衣装齐备，干脆首饰也一并打了。

亮晶晶的琉璃，刺眼的金钗，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飞起来。

我抱着谢玢的胳膊：「原来这就是世俗的快乐。」

他刮我的鼻子：「世俗的快乐可不止这些。」

可我觉得这就够了。

我能陪在谢玢身边，还能照料刘恒，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待我如宝。

幸甚至哉。

谢玢是真的爱过我吧。

他在我的棺椁旁边搭了帐子，开始在帐子里起居作息。

但绝了一切饮食。

使者：？？

我无奈看着他：「这下你该信我说的吧，他确实有病。」

使者摇头：「有没有可能，他想守着你飞升。」

我诧异：「他还能知道我有没有飞升吗？」

使者终于露出看傻子的表情：「您的肉身还在啊。」

有人从前院闯进来，哭喊着说刘恒对谢氏下手了，求谢玢出面力挽狂澜。

谢玢从帐中出来：「你们自己仗着谢家的势欺男霸女，陛下处置你们，不是理所应当？」

不等人辩驳，就喊来侍卫把他拉走了。

谢玢从一开始就不愿约束族人，我曾劝过他。

那时我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我随他东征西伐，读史书研兵法，我懂得。

谢氏旁支仗着他在刘恒这里地位无二，在外逍遥法外。

若不好好约束，谢玢以后夹在谢氏和刘恒之间定要为难。

他却毫不在意地说：「无所谓，都是草芥而已。」

那时我不懂他的意思，如今懂了。

也许芸芸众生在他眼中，不过都是渡我成神的草芥，无关紧要。

使者叹气：「使命达成之后， 帝君似乎放飞自我了。」

我奇怪：「那他可以和我一样回九重天吗？」

使者看我的眼神复杂：「帝君不在九重天，除了您，没人在九重天。」

「甚至没人知道九重天到底在哪。」

那我怎么能和谢……帝君相识呢？

12.

谢玢不知从哪里寻来了针线绸缎，开始铺开缝制衣裳。

他对着棺椁里的我比划半天，最终选择了鹅黄。

「离你飞升的日子不远了，这深灰的衣服不好看。」

……

他果真知道我尚未飞升。

使者惊恐：「他怎么变得这样婆妈。」

我问他以前的谢玢什么样的。

使者一脸敬畏：「帝君乃战神，君威三界。」

若他知道我们都在看他捏绣花针，不知是否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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