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节 故人之子（9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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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倒是非常干爽，应该是被清理过了。
我其实是想好好和乔星延聊一聊。
但坐在客厅，一直等到很晚，他都没回来。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果不其然地，窗外一阵电闪雷鸣，而后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又转为大雨。
我有些心焦，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拿上雨伞，决定出门去找乔星延。
结果走到门口时，门却自外打开了。
乔星延浑身湿漉漉的，黑发不停往下滴着水。
他面色发白，一错不错地看着我，我刚想开口问他干什么去了，下一秒，乔星延就和朵巨型娇花似的，软软的倒了下来。
当晚，他发起了高烧。
可怜我昨天被折腾一夜，现在还要照顾病人。
我气得半死，只想冲着这张脸狠狠扇几巴掌。
但看到他干裂的嘴唇不断吐出「叔叔」「叔叔」时，我又控制不住一阵心软泛滥。
「叔叔，不要再抛弃我。」
「求你了……叔叔。」
我坐在床边，乔星延就像小时候生病那样，下意识伸手抓我。
我只能被迫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过了一夜。
「坏东西。」
我没忍住轻声说。
「你总说我不够爱你，那我还要怎么爱你呢？」
我该怎么做，你才相信我不是因为别的人才爱你呢？
26
「叔叔，对不起。」
我将刚熬好的鱼片粥递给乔星延。
他靠着床头，一副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令人都不太好苛责。
「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强迫你。」乔星延舔了舔干裂的唇，「不该说那些话，伤你的心。」
「叔叔，请相信，我是真的很爱你。」
他弯了弯眼，「我觉得我好像得精神病了。」
「我都产生幻觉了，好像昨天生病的时候听你讲爱我。」
我：「......」
产没产生幻觉暂且不论。
我觉得乔星延回来之后，真的有点不太对。
他以往也黏人，但没有现在这么黏。
他好像完全无法和我分开。
一分开就会产生焦躁和焦虑的情绪，甚至有时候行为也十分极端。
我私底下去问了心理医生。
他说乔星延这样，大概率得的是分离焦虑。
害怕被抛弃，缺乏孤独感。
我的心情特别复杂。
这死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但又不可能撒手不管。
我请了个年假。
决定带乔星延出国散心。
我觉得自己真的颇有些纣王宠妲己的意味。
为了哄乔星延开心，我直接包下了整架飞机。
飞机起飞，刚才一路都缄默不语的乔星延忽然开口。
「你是在可怜我吗，叔叔？」
我费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乔星延垂着眼睫，「不然，我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这样对我。」
「对我......这样好。」
「就像做梦一样。」
又出现了。
那种仿佛心脏被泡进醋缸里，酸软难耐的感受，又出现了。
好像对上乔星延，我总是可怜又可恨, 拿他没办法。
我耐心地说, 「我这么对你，是因为我爱你。」
「是哪种爱呢？是不得不妥协的爱吗？还是长辈对晚辈的爱呢？」
他重重地说。
「我不要这些爱。」
「我要你对乔柏林的那种爱。」
27
我感到一阵无言。
正要说些什么, 忽的感觉机舱一阵剧晃。
下一瞬, 整架飞机好像忽然失重了一般，往下猛地坠了一段距离。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连心脏都几乎在那一刻骤停了, 我只来得及下意识抓住乔星延的手。
「怎么回事？」
「应该是遇到气流了。」
霎那间，我的脑海中闪过很多飞机坠机, 尸骨无存的新闻。
飞机的死亡率是 0.18%，但死亡率却几乎是 100%。
也就是说, 如果这架飞机真的出事，那我和乔星延就都得交代在这了。
思至此处, 手心开始冒汗, 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别怕, 叔叔。」
听到乔星延的声音。
原本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竟渐渐平静下来。
飞机依旧是一阵颠簸一阵平静，谁都不知道下一次的失控会是什么时候, 一切都是未知。
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
乔星延的声音响起, 「好不甘心。」
「我不想你死。」
「你死了就得在地下见到我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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