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节 故人之子（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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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挡在乔星延面前，眼中满是尖锐的嘲讽。

「我不觉得，柏林会想再见到你。」

说完，我不再管顾她，带着乔星延离开了陵园。

秦菲在第一次得知乔星延的存在时，来找过我。

她想把乔星延要回去。

但被我严词拒绝了。

那时的她还远没有现在那么憔悴，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是乔星延的奶奶，我要回自己的孙子天经地义！」

我只是用一种很深很冷的眼神看她。

「秦女士，你才是最没资格要回星延的人。你那时扔掉他，现在怎么的？良心发现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乔星延是人，不是物品，我养了他那么多年，绝不可能把他交给你。」

「有胆，你就来抢他试试。」

「我相信你不会想要见识我的手段的。」

之后，秦菲动用了很多关系，想和乔星延见面。

但都被我挡了回去。

我也真正地让她见识了我的「手段」。

后来，她才终于消停。

回去的路上，乔星延忽然问我，「叔叔，你是因为我长得像爸爸才收养我的吗？」

我震惊于他的敏锐，但还是实话实说。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他又问，「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于是含糊道，「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乔星延是否满意我这个解释。

从墓园回来后，他开始慢慢地，没那么黏我了。

这是很潜移默化的表现。

一开始我还未曾察觉。

只是忽然有一天，我发现，他不再缠着我和我说话，偶尔撒娇让我陪他睡觉了。

管家察觉到我的失落，宽慰道，「小孩嘛，总归会长大的。」

「他都那么大了，要还那么黏人，估计自己也觉得丢人。」

我点点头，「也是。」

当了这么久老父亲，总不好一直把孩子放在手边。

乔星延的成绩一直很好，中考高考都从没让我费过心。

他保送大学那天，我送了他一套别墅和一辆车。

告诉他，那是完全属于他的。

乔星延收了，眼眶红红地看着我。

我好久没见他这样了，有些新奇，「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啊？」

「叔叔，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依稀记得，好久之前，他也问过我这样类似的问题。

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因为我很喜欢你啊。」

我笑着摸他的头发，温凉，柔软。

乔星延凑过来，抱住我的腰。

其实他已经长得比我高一个头了，但还是一副很依赖的姿态，将头埋进我的颈窝。

我摸着他又宽又阔的结实脊背，心里暗想，自己还算是把他养得不错。

「叔叔，我晚上想和你睡。」

我失笑道，「哪有那么大人了还和我睡的？」

「不行吗？」

他一双漂亮眼睛看着我，我几乎是立刻就心软了，「行吧。」

乔星延洗了澡，身上很香。

长手长脚地抱住我，活像个人形暖炉。

迷迷糊糊间我想，小时候我总抱着小小的他睡觉。

现在反倒是他抱着我了。

这算不算另类的一种……风水轮流转啊？

第二天醒来时，床侧一片冰凉。

我边嘀咕着这小子起那么早，边坐起身。

发现乔星延正站在我书桌旁，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我心里一沉，套上衣服，快步走过去。

看清那张照片的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另一张。

照片上的我和乔柏林勾肩搭背，手里抱着篮球，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乔星延见我过来，缓缓放下手里的照片。

轻声说。

「叔叔，你和我爸爸的关系，真的很好啊。」

「是啊，我们是大学同学，他是我同院学长，关系自然不错。」

「看来我多多少少还是沾了一些我爸的光。」

乔星延垂着眼皮，手指摩挲着那张照片，「我记得，你刚捡到我的时候，说要把我送到警察局。」

「但是在看到我的脸之后就改变了主意。」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我有些诧异，「你记性真的很好。」

「那如果，」他问，「我不是乔柏林的儿子，你还会收养我吗？」

还会吗？

其实我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但事实上，我并不是很擅长去假设未发生的事。

于是只能诚实答，「我也不知道。」

乔星延定定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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