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节 故人之子（2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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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墓前时，我恍惚想到。
其实我出国那天，乔柏林是来送过我的。
那是一个雨夜。
我走进登机口，看见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从此也就消失在我生命里。
而我捡到乔星延，亦是在一个雨夜。
我不会想到，原来曾经错过的轨迹，在未来的某天，又会巧妙地重合在一起。
乔星延在某种意义上，的确是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小可怜。
现在爹死了，妈跑了，小小年纪就被抛下，难怪对陌生人这样应激。
医生说他烧得厉害，需要吊水。我看着乔星延瘦弱的手腕，尖锐的针头刺进细细的血管，心里泛起一阵酸。
乔星延被摆弄醒了，半睁开眼，看见有人在给他打针。
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抓我。
「叔叔。」
他的眼神湿润，又有些可怜，像雨天被淋湿的小狗。
我也反握住他的手，俯下身，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别害怕，打了针病就能好了。」
他将脸蹭进我怀里，是一个极富依赖性的姿势。
他还是个小孩，只要有人对他一点点好，他就那么容易信任别人。
就像我，只是带他回了家，给了他一些水和食物，他就对我这样依赖。
我最终还是决定收养乔星延。
我不会拥有自己的小孩，那就把他当成我的孩子。
这样也不错。
乔星延是个很乖的小孩。
家里的管家、保姆，甚至连修理花圃的园丁，都很喜欢他。
我平时的工作很忙。
大部分时候，都是安排助理接送他上下学。
而乔星延也很省心，从未有老师苛责的电话打到我这里。
只是在某天下午，助理忽然和我说，「星延最近的情绪有点不太对。」
我低头看资料，没大理解，「什么不太对？」
「您忘了吗？前段时间学校开家长会，那次您没去，之后他的班里就传出了点风言风语……」
我放下资料，皱起眉来。
「你安排一下，明天我去学校一趟。」
我没想过，只是缺失了一次在我看来并不那么重要的家长会。
竟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班主任说乔星延在学校有些孤僻。
没什么朋友，经常独来独往。
建议我多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
我没有反驳，尽数应下。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我只能感到瞬息间，乔星延就拔高了好多，原先正好的衣服，现在穿在他身上都有些小了。
我收养了他，但却并没有尽到长辈的职责，没有给他足够的关切。
这的确是我的疏忽。
晚上我吩咐保姆做些好菜。
乔星延回家时，在餐桌上看见我，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叔叔。」
他低声喊我，「你今天留下吃饭吗？」
「嗯。」
「我以后都会尽量回来的，陪你吃饭。」
乔星延那张青涩又漂亮的脸，在听到我说这话时，挂起了明显的喜悦。
「真的吗？」
「这有什么好作假的？」我伸手摸了摸他短了一截的外套，「明天带你出门逛街，挑几件衣服。」
「谢谢叔叔。」
看着他乖巧低头吃饭的模样。
我想，乔星延，真的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孩。
在心里，我又给他打上了这样一个标签。
我开始关心他的生活，过问他的学习。
学着做一个合格的长辈。
等乔星延再长大一些的时候，我带他去祭拜了乔柏林。
我想，这毕竟是他名义上的生父。
但我没想过，乔星延会这样抗拒。
站在乔柏林墓前的时候，他面上满是冷漠，「我从出生起就没见过他。」
「我凭什么拜他？」
我有些无言。
「他毕竟是你爸爸，星延。」
乔星延长大了，和他父亲年轻时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只不过乔星延的长相更凌厉些，也更秾丽些，像一块颜色鲜妍的宝石。
「我没有爸爸，我只有你，叔叔。」
乔星延的情绪不好，我也不再强迫他。
伸出手牵住他，说，「算了，我们回家吧。」
乔星延抿唇点了点头，正要离开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带着迟疑的女声。
「温简？」
我转过身，看见了一个完全不想看见的人。
乔柏林的妈妈，秦菲。
她的目光下意识投向我身侧的乔星延，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温简，我能不能……」
「秦姨。」
我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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