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问浮生（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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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卫昭青梅竹马，定亲的第十年，我父被皇帝猜忌，催他赶快回来娶我。

他回来了，却带回一个女子，对她百般呵护宠爱。

他逼我堕胎，撕毁婚约，做尽绝情之事。

霍府倒台的那日，我不顾尊严跪在他门前，求他念在往日情分，救我爹爹一命。

他将我拒之门外，陪美人玩笑，共赏满城焰火。

指着我为了他才毁容的脸，说我的容貌令他恶心。

我无处可去，无人可依，想着干脆一死了之，早些去地下等我爹爹。

卫昭的新欢却救了我一命。

她说：「女子也可是自己的一片天。」

与卫昭定下娃娃亲的第十年，他从战场上带回了一个女人。

听护卫说，她是户部尚书走丢多年的女儿，名唤白雪。

边疆苦寒之地，物资极其匮乏。

可卫昭对那个女人极好。

为了她一句想吃糖，驾马一天一夜去镇子采买，更为她买绫罗绸缎，珠宝玉石。

婢女将消息传到我这时，我手一抖，剪断了正在缝制的小布鞋。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可我的手却渐渐冰冷。

爹爹功高盖主，得皇上忌惮，

大哥二哥前段时间被以「莫须有」的罪名下狱，

爹爹也被夺了实权，被软禁在府邸中。

很多个日夜，爹爹紧紧握着我的手，眼里饱含热泪：

「相府势大倒台已是必然，爹爹护不住你，万幸还有卫昭，你们二人青梅竹马地长大，情义深厚，日后有他爱你护你，爹爹也可以安心了。」

爹爹给边疆连送书信数封，催促卫昭返回京城与我完婚。

可他虽回来了，身后却带着个女人。

带着她回尚书府认亲，带着她熟悉京城风俗，大小街道，带着她去参加各类诗词歌会，皇家席宴，却唯独，不肯来相府，对娶我一事更是闭口不谈。

相府没落后，往日热闹的府邸如今却无人踏足。

与我交好的贵女们无一不怕惹祸上身，对我避而不见。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我早已看透，参透。

可卫昭，在我心里总是不一样的。

我以为他爱我，懂我，对我的感情不会因门庭衰落而改变。

可那个满心满眼是我的少年，不知何时，被权利蒙蔽了双眼，成为了之前自己最看不起的趋炎附势之人。

爹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卫昭盼来了霍府。

我面上一喜，冲了出去，

「卫昭，你快来看。我这几日为麟儿缝的小衣裳。」

是的，我和卫昭有个孩子，大夫来看过了，说大概率是个男孩。

那晚花灯夜，我指着满天星火朝卫昭笑。

扭过头去，却猝不及防贴了他的额头，很烫。

我被他拉去了客栈。

然后……

灯影摇曳，屋外的小虫鸣叫了一整晚。

其实不管京中流言再怎么传卫昭和那个女人的事，我也是不怕的。

我有孩子，那个女人没有，最终风光嫁入卫府的，只会是我。

卫昭看见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往后退了退，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婆子便上前来。

其中一个，手里端着一大碗漆黑的药汁。

「喝了吧，乖觉点，别让我动手。」

语气疏离，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仿佛这腹中胎儿与他毫无关系。

我紧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似乎有一只手紧紧揪住我的心脏，很痛，痛到无法呼吸。

「卫昭你什么意思，他是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你现在要为了那个女人……」

话还没说完，卫昭眼神一瞥，

那几个婆子便心领神会，推开我的婢女，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爹爹去上早朝了，霍府快要倒台，府中下人近日皆在为自己谋出路，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去因我得罪卫昭。

四处静谧，我挣扎的呜咽声在空旷的院子中格外清晰，

可是没用，我根本敌不过那些人的气力，

堕胎药被灌入我的嘴中，我无力瘫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传来，似是要将我撕扯成两半，

我已怀胎 6 月，孩子已经成形，

此时若强制堕胎，不但要承受五马分尸般剧痛，还会对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以后要想有孕怕是很难了。

这些卫昭都知道，可他从头到尾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我的惨叫，看着血流了一地。

然后，转身离去，眼神并未在我身上有半分的停留。

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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