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故人心（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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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除夕夜，姜家血流成河，被我信任的夫君和丫鬟灭满门。

重生一回，我刀起刀落，一颗人头滚滚落地。

丫鬟朝我冲来。

「小姐擦擦手！」

我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擦干净血迹，丢在人头之上。

「叫人拖去荒郊喂狗，吃不饱过几天还有一大家子等着。」

我缓缓睁眼，看着熟悉的布置逐渐清醒。

贴身丫鬟程青见状，泪眼婆娑地迎上来将我扶起。

说李公子不小心将我推下水，要向您赔不是。

我未出声回应，淡淡将手从她怀里抽出。

程青不解抬眸，一滴泪顺势滴落在我的手背。

我垂眸凝视程青，许久才冷冷开口。

「你这滴泪，是为走了一遭鬼门关的我。」

「还是为门外早已和你私定终身的李屿？」

程青闻言大惊失色，又抓着我的手声泪俱下地解释。

「小、小姐，那日是我不小心摔了跤才和李公子撞在一起，请小姐明鉴！」

那般羞涩的笑可不是免于受伤的庆幸啊。

我在水下挣扎，二人在岸上卿卿我我。

我冷哼一声。

「阿姐！」

我刚要开口就被打断，视线内闯入一抹亮眼的鹅黄色。

旋即我就被妹妹姜枚拥住。

我眼前忽而一热，打了手势让程青离开。

屋内一时只剩下我和姜枚。

我抱着鲜活的姜枚，不由自主地流泪。

上辈子我爹被弹劾，成了奸佞之臣。

他极力和姜家撇清关系，只为了尽力护下姜家。

最后被当街斩首示众。

尸骨丢在城外荒郊被野狗瓜分，只剩一滩干涸的血迹和几缕破布。

李屿成了姜家家主，为了巴结豪门，强逼姜枚去冥婚。

姜枚一袭红衣躺在棺材内毫无生气，脖颈上的勒痕触目惊心。

最后棺材被一把大火吞噬。

除夕那天，姜家血流成河，尸横满地，好不凄惨。

李屿搂着程青提刀朝我逼近，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姜昀，你爹十年前弹劾的李泽病死岭南。」

「如今我要姜家血债血偿，要姜家下去赔罪！」

利刃白进红出，我的腹部被贯穿，连同未成形的胎儿。

我卧倒在一片血泊中，五脏六腑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下巴被抬起，我和笑眼盈盈的程青对视。

而后肩膀猝不及防受了一刀，程青咧着嘴转动刀柄。

「记得和我爹娘磕头赔罪。」

我流下血泪，睁着眼没了声息。

姜枚感受到肩头一片湿润，慌了神，忙用袖子给我擦眼泪。

「阿姐是做了噩梦不成，从前从不见你黑脸的。」

「还好落水后被救得及时，只是染了风寒。」

姜枚不知从哪变出方糖，拆了纸就塞进我嘴里。

我沉默一瞬，只是轻轻点头。

「那我带你出——」

「姜昀姑娘，和贵妃想见您。」

宫里的姑姑逆着日光站在门口平静开口。

姜枚不解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上一世的我因李屿与长姐生了隔阂。

长姐此时应还在气头上。

我拍拍姜枚的手背而后跟着姑姑出门。

姑姑不动声色地往我手里塞了一块冰凉之物。

我摸着上面的纹路，挑了挑眉和姑姑对视。

「娘娘说了，往后的日子长着。」

「姑娘要看清身边人，娘娘才能安心。」

记忆里的长姐姜禾是个冷美人。

一双没有什么波澜的桃花眼常让我看入迷。

却会在我摔得满身泥时皱眉给我擦药。

也会在我做错事时教育我。

娘亲诞下姜枚后撒手人寰。

全府披麻戴孝恸哭七天七夜。

长姐拉着我的手嘶哑开口。

「长姐还在。」

可眼眶通红的长姐那时也才豆蔻。

她冰雪聪明，学着打理姜府，不出一年便像模像样。

我爹不愿续弦，对我们姐妹三人疼爱有加。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悠长过下去。

可后来长姐被扣上罪臣之女的名头，受了冷落，病死宫中。

「风寒可好些？」

长姐将杏仁糕往我的方向推，却不看我，只是逗着那只橘猫。

我抽鼻子忍住泪意，捏着筷子去夹糕点。

「昀儿。」

长姐语重心长地唤我。

我放下筷子和她对视。

「李屿那人来路不明，还与其他女子纠缠不清，实在是——」

「实在是不可轻信。」

我接了长姐的话。

「但是长姐，我姜昀亦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子。」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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