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转胎夺命（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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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还被记者报道上了当地新闻，被千万双眼睛盯着，我爸妈就是咬碎了牙都得养着怪物弟弟。

他们骂弟弟是阴阳不分的怪物，天降的扫把星。

我这才知道，爸妈爱儿子，却不爱没有生殖能力的儿子。

怪物弟弟比赔钱货更让他们耻辱。

爸妈一边打骂着我们，一边积极地备孕。

可妈妈的肚子，很久都没有动静。

在弟弟六岁那年，爸妈破天荒将我们带到了农村的老家。

我高兴坏了，弟弟也很激动，因为这是爸妈第一次带着他出门。

到了农村老家后，大人们就去谈事了，隔着门缝，我隐隐约约听到奶奶跟我爸的谈话声。

「抓紧再要个男孩啊，晚了就要不上了。」

「咋不想要？实在是交不起罚款了，这才问您来想办法，那赔钱货已经那么大了，那怪物解决不了，我家生不起啊！」

奶奶的声音响起：「三娃子，你呀就是心太软咯，一个小娃娃还不好解决吗......」

我还想偷听，没想到我妈却突然从门里走出来，一双大手把我和弟弟撵了出去。

「去外面玩，晚饭再回来！」

我带着弟弟到了不远处的田地里，看着金黄的麦穗，我想起老师留的暑假作业，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图画本和几支水彩笔，画眼前麦穗的样子。

弟弟扭着头看着我画，他的眼睛盯着我，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想起爸爸和那些陌生人的话，无端地越画越心烦，便开口问他：「你想画吗？」

弟弟愣了一下，然后拼命地点头。

看着他期待的目光，我把画笔塞给了他，然后躺在草垛上，望着蓝天白云，打起了盹。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我被弟弟摇醒了。

那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要收画本的时候，恰巧看见了弟弟画的画。

他给那空旷的天空上花了几朵白云，麦穗前面，有一个画得扭扭歪歪的小人在躺着睡觉。

我认出来了，他画的是我。

我无端地有些心酸。

弟弟昂起脸看着我，有些期待地等着我的点评。

我苦笑着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画得挺好的，走吧。再晚回去又要挨骂了。」

弟弟第一次被人摸脑袋，像一只小流浪猫第一次被人撸了皮毛那样新奇。

有一瞬间，我想着，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是怪物呢？

那些大人才是怪物吧。

回去的时候，妈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好菜，甚至有逢年过节时候才能吃到的大骨头。

那顿饭闻着很香，我却食不下咽。

一旁沉默的爸爸，还有不停给我们夹菜的妈妈实在是反常。

太反常了。

反常到让人害怕。

我实在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安排着什么，直到我妈单独把我带进屋里。

她蹲下身子问我：「夭夭，你想不想妈妈再给你生个健康的弟弟？」

我点头：「想！」

我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回答，就会被打得几天都下不来床。

这次妈妈也很欣慰我的回答，只是这次，她说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她说：「那你一会儿就带那个怪物出去玩，从村口那条路直走到头，有个水塘。你把那个怪物扔进水塘里面，然后跑回来，爸妈就能给你生个健康的弟弟了。」

许多年后我才明白，爸妈为什么选我做这件事。

他们如果杀了弟弟，会被判刑。

可如果小孩子带着弟妹不小心淹死了，那就是意外了。

那天我几乎是被爸妈逼着出门的。

那天我拉着弟弟的手，走得很慢，我不敢回头。

我怕看见爸妈紧盯着我的锐利的目光。

我怕我如果不按爸妈说的做，我会比弟弟死得更早。

一路上，弟弟懂事地跟在我的身后，他伸出温暖的小手牵着我。

月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龟裂的盐碱地上仿佛铺上了一层白砂糖一般。

我走在前面，泪流不止，眼看来到了池塘边，我转过身蹲了下来，帮弟弟最后整理好了干枯的头发。

如果他是个健康的男孩，应该会是爸妈心尖儿上的宝贝。

可他不是。

弟弟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一样，默默地低下了头。

「姐姐，我们来这里干吗？」

我说：「听说晚上的河里有好东西，姐姐带你去找。」

弟弟点点头，他似乎很开心我愿意带着他玩，他从口袋里悄悄拿出了一小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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