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洛官（3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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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培养出了自己的势力。
我知道在我父亲死时，李风显仍然不肯为我父亲说一句话，只因为触犯太子可能会折损他的羽翼。
正因为知道得太多，年少时候本就是因心软不忍才生起的些许隐秘情思，统统作废。
只记得我父亲死前宁折不弯，为了让我活下去，却不住地叮嘱我将傲骨折断。
洛官听完我的话，拉起我的手走了出去。
她买通了后门处的龟公，让他通融放我们出去。
一个时辰，便值五十两价钱。
那个龟公应该是借此发财起了势，另去别处寻了差事，后来我再没有在楼里见过他。
那天走出灯火阑珊，我才发现洛官的左侧脸有青红的、重叠起来的好多巴掌印。
她用纱巾把脸罩起来：「不要紧，几巴掌还是受得来的。」
「你说的那人果然荒唐，行事到一半的时候还要再叫人进去。我不去没法交待，老鸨就扇了我几巴掌，这已经很轻了。」
洛官在玉京最繁华的街道停下来，指着熙攘来往的人对我说：「活下来吧，坚持一下，好好活。」
我和洛官的愿望只是，在这个普天之下最繁华的地方活下来。
这样一个小小的期待，却也落空了。
3.
洛官问我她好不好看。
我说好看的。
她又问和我曾见过的官家小姐相比如何？
我说她们都没有你好看。
她说骗人，我哪里比得过她们。
可是洛官就是比得过她们啊。
我父亲是御史，清正守节却不得青睐，连带着我们一家人都不受喜欢。
表面上冰肌玉骨的众位贵女，背地里的样子丑陋不堪。
和她们相比，洛官算是仙女。
但洛官不信。
她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最后问我：「隐君，刘际要为我赎身，我要答应他么？」
刘际是京中富商刘景山的独子，是洛官的恩客。他为人最是花心滥情，是京中有名的纨绔。
「不行，你不能答应他，他给不了你想要的。」
洛官笑：「放心，我走了也会带着你的。之前的事不会有人记得，你现在就是带着奴籍的花魁婢女，要带你走，只需陪那主管奴籍的张吏一晚便是。」
我摇头：「不是这个，你明明有机会出去的，你还想赎回你的点心铺呢，可是进了刘府，你就什么都没了。」
洛官推开我的手：「这是我的事，你别管我了。」
洛官没能如愿划去我的奴籍。
那张吏要洛官陪他一晚，最后却不认账。
她面如金纸从房内走出来，摔倒在我的怀里。
我怨她为什么要管我。
明明我已经能在沁春楼活下去。大不了，赔了这副身子便是。
反正我很丑。
「不行，」洛官睁眼又闭眼，「你太丑了。」
「其实我原本想着，把你的奴籍划掉，就让你逃出去。」
洛官破口大骂：「张吏那厮不是人，柴火棍大小的物事我伺候半天，竟然出尔反尔！」
这时我趁她不备掀开她的衣袖，只见暗色纱裙底下全是青紫血痕。
洛官吸了口冷气，住了嘴。
我睁大双眼，迟迟没有动作。
洛官勾笑，「傻了？」
接着她脱下纱裙，满身可怖伤痕。
她让我给她涂上药膏，我哭着照做。
「这是怎么弄的？」
「大抵是不小心。」
「这是怎么弄的？」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哭啊。好丑啊。」
「这是怎么弄的？」
良久的沉默过后。
「刘际要赎我，」洛官轻叹口气，「你真当我有得选吗？」
被刘际折磨一顿后，洛官接着便找了张吏想为我划掉奴籍。
没能如愿。
我跟着她进了刘府。
那是个小轿子，只有两个人抬。
我跟在轿子后面，跟着洛官从一扇逼仄的小门进入刘府。
刘府的日子并不好过，我们已然做好了准备。
却没想到会这样苛刻。
刘际先是专宠了洛官十数天，在那些天里，他连其他院里的人看也不看。
就连明媒正娶的夫人来请，也可以被他用「洛官吃醋」的由头打发过去。
我和洛官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喜新厌旧，焉知你何时为新，何时为旧？
洛官卑微地向各个院子送去自制的糕点、香囊，却被院子里最低等的仆从用木棍赶了出来。
「洛姨娘爱吃醋，这做出的糕点香囊怕也是酸气逼人，还是不要了吧。」
她们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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