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八年心凉（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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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然选择了出国。
我从未见过那样颓丧到极致的顾明晔，收到曾宜萱分手信的那天，他倚墙趴在冰凉的课桌上，一米八的高个缩成了小小一团。
许久后，他再抬首时，微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角，处处透露着对曾宜萱的在意。
和顾明晔同桌以来，我甚少主动问及他与曾宜萱间的交往，多是顾明晔主动同我分享。
很难想象，众多女生可望而不可即的男神，是个十足话痨恋爱脑。
他总是因我的一句话而联想到曾宜萱，然后开启滔滔不绝模式。
譬如我喜欢猫猫，他便能和我聊一下午的曾宜萱家的阿咪。
譬如我新买了个手环，他便有如炫宝似的拿出他送给曾宜萱的同款给我看。
再譬如我喜欢古风歌，他便会给我分享曾宜萱的歌单。
……
他说我和曾宜萱兴趣相投，定能成为朋友。
只是不待我和曾宜萱处成朋友，她便已出国追梦了。
我原本以为，顾明晔会就此颓丧下去。可他除了一改往日将曾宜萱挂在嘴边的习惯，其他倒是没有什么改变。
他仍旧找我探讨学习，从前他是为了曾宜萱，后来则是为了他自己。
他说他想当一名程序员，我给了他鼓励和支持，并默默修改了原先的理想。
原先我该是想当医生？或是教师？不太记得了。只是后来我也真切喜欢上了程序员这一职业，因为逐梦路上，有顾明晔同行。
我到底是喜欢上了顾明晔，在明知他喜欢曾宜萱的情况下。
然而，和其他女生只喜欢顾明晔俊秀的皮囊不同，我喜欢他为梦想努力的拼搏，喜欢他对待爱情的认真，也喜欢他对朋友仗义……
他像一本装订精美的藏书，细细翻阅后更令人心生向往。
只是这份喜欢，我本只将它当成一道绚丽的彩虹，只想将它停留在青春这场雨后。
可顾明晔予了我回应，他送我许多彩虹糖，也为我撑过无数次伞。
渐渐地，我将这份懵懂的青春悸动，融成了刻骨铭心的喜欢。
大学毕业后，我和顾明晔入职了同一家游戏公司。
顾明晔一直有自己开公司的梦想，我们用了四年的时间积累经验和本金，终于在他二十七岁生日那天，开了属于我们二人的公司。
他将公司视为生命，也视为我与他一同的孩子。
可曾宜萱一出现，他连命都不要了。
曾宜萱练习十年，归来仍是素人，还欠了公司一百多万违约金。
彼时我们公司刚上正轨，前景颇好，手头却没有什么余钱。
曾宜萱前来借钱时，我们的共同卡里只有八万元。
出于道义，我同意顾明晔拿出五万借给曾宜萱救急。
可他沉默了许久后，同我说：「可可，我想将公司卖了给宜萱还钱。」
不是十级恋爱脑说不出这种话，可此话出自顾明晔之口，我并不意外。
毕竟当年，在顾明晔孤掷的那场爱意里，我坐的可是最佳观众席。
但，这不代表我能理解成全。
「我不同意。」
没有任何犹豫的，我漠然摇头。
「可可，在那个圈子里，逼死一个人很容易的。她在向我求救，我怎么能不帮她？」
「帮？怎么帮？倾家荡产去帮？你说过公司是你的命，怎么，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吗？」
顾明晔眉头越蹙越起，「公司再奋斗就有了，怎么抵得过人命？」
「那如果是拿我作比呢？顾明晔，你说过公司步上正轨就和我结婚的，现在这又算什么？」
「我们当然会结婚！可可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看着顾明晔焦急的模样，我摇头低低笑了起来。
多可笑，曾经我以为他是要以好的未来作聘，却原来只是不想和我结婚的说辞罢了。
譬如现在，他可以轻易拿结婚稳住我。
即便，两手空空。
「顾明晔，你拿什么娶我？拿你爱曾宜萱的一颗真心吗？」
「可可我答应你，以后给你开一间更大的！我对宜萱……」
顾明晔急欲辩解，可不待他说完，我已推开椅子起了身：「我不喜欢吃饼，无望的期待其实不要也罢。你是公司负责人，有权决定公司的存亡。如果你已有了决定，不用再来问我，横竖我的答案不会变。我，不同意。」
「可可……」
顾明晔许是又想劝我，可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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