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节 霁雪（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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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温南……」
一字一句，绕在舌尖，听起来有种海浪拍打礁石的缱绻。
可现在回过神来。
男人的声音已变得凉薄：
「夏温南。跑什么？」
五年过去，我从未想过再与周淮霁肩并肩，是在这种情况下。
感应灯关闭，周遭一片黑暗，落针可闻。
烟被掐灭。
他抬手顺风散掉味道。
我凝视车水马龙，思绪飞远。
在我印象中，周淮霁是不抽烟的。
「哑巴了？」他冷不丁出声。
「没。」
他轻嗤：「倒是直白。」
我抿唇不语：「……」明明你就这么问的。
但我没说出口。
气氛变得尴尬又怪异，我揪紧衣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展开话头。
手电筒被莫名触碰到，我被吓一跳，周淮霁的声音响起：
「过得还好吗？」
「还好。」
「撒谎都不打草稿，好什么？好到进医院？哪里好？」
他连珠炮式地询问，语气很凶。
阳台的大灯被打开了。
悬殊的身高差，他低头，我彻底看清他眸底涌动的情绪。
狂风忽作。
今晚，好像不太适合赏月。
我没顺着话题下去，随口问：
「你在这，是……秦小姐生病了吗？」
微博上，现在全部在夸他们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淮霁送秦书意过来医院，也是正常。
「这里就我们，提别人做什么？」
我迷惑地看他。
他也没躲，坦然与我对视，声音软了点：「你下午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霁雪》这首歌，有没有……有没有包含一点个人情感？
「我指的不是，你对创作的感情。」
我当然知道他指什么。
可现如今。
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不适合说这个。
……
僵持了将近半分钟。
周淮霁笑了，微光洒落在他鼻尖，他别开眼，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都明白。」
「可夏温南，你怎么就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他声音近乎呢喃，靠近的那一秒，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夏温南，我没撒谎。」
他握住我的肩膀，掌心的温热隔着衣裳传进肌肤，额头贴住我的。
呼吸急促。
仿佛下一秒，就要偏头吻过来。
我浑身僵硬。
看清他眼底的泪光，指甲嵌进掌心。
果然是喝醉了才会这样。
我垂眸默了默，在他凑过来时，偏过头，撑住他的胸膛推开。
最后，抬起手，竖起右手的银戒。
轻声道：
「周淮霁，我结婚了。」
肩上的力道蓦地加重。
他不可置信地抬眸，表情有一瞬的龟裂，握住我肩膀的手在颤抖。
呼吸都变缓了。
「什么？」
我低垂着脑袋，抿唇半晌，终于弯眉冲他笑：「你看，我们都有遵循约定，在好好往前走。」
「夏温南，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紧攥我手臂。
「我说，我结婚了。」
我声调加重，他眼底的光倏地没了。
蓄在眼底的泪，顺着脸颊淌下，他好笑地问。
「结婚，你跟谁结婚了？
「你这些年身边根本就没有男人，就这么想骗我吗？
「夏温南，你怎么这么狠心！」
他竭力一通埋怨，身上的酒味，在撤离那秒，消散不少。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周淮霁哭。
犹记分手那天，他吻着我，任由咸咸的泪水浸在唇角，低声哀求：「只要你说了，我都会努力去改，哥们永远愿意为你低头。
「夏温南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分手我会受不了的。
「求你了乖乖，别分。」
周淮霁坦荡活泼，喜欢一个人会真诚热烈地给予偏爱，实际，还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哭包。
他曾说过，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还提醒我对他好点，好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在我离开后，他还是哭了。
他眼眶每红一分，我面上维持的镇定就会溃散一分，就快要露出破绽。
好在很快，周淮霁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秦书意。
我紧绷的身躯松懈，忽然释怀。
秦书意从高中就追寻在他身后，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挺好。
周淮霁脸色难看：「你就这么想我娶她吗！」
「她很喜欢你，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世界上，灰姑娘和王子终成眷属的故事少之又少，多的是同频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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