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节 念念不忘（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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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襁褓。
这幅画回国前一晚才画好，一直放在行李箱的最底端。
不是不喜欢，而是只要一看见，心脏就忍不住抽搐。
我忍住心头的刺痛，向着那个光看背影就非富即贵的男人开口：
「先生，这幅画是非卖品。
「我不小心和参展的作品放混了……」
男人的身体突然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般缓缓转身。
熟悉的面容在灯光下一点点展露。
谢瑾。
如果您喜欢的话，可以看看我其他作品。
未说出口的话卡在喉间。
贵宾室里，谢瑾的眸光骤然缩了一下。
「沈小姐，这幅画我很喜欢，你尽管开价……」
听起来是不愿意退让。
沈小姐。
开价。
一股泪意忽地就涌了上来。
沈念，明明是自己作的选择不是吗？
他现在过得很好。
在自己缺席的那五年里，他终于长成了应该有的样子。
不就足够了吗。
我强忍住眼泪，配合着谢瑾以陌生人的身份开口：
「先生，这幅画的创作完全是基于我的个人经历，是为了……」
我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压抑住颤抖的嗓音：
「为了祭奠我死去的孩子。」
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精致的高脚酒杯从男人手里滑落，我拿起画，掩面仓皇逃离。
这幅画的名字，叫作漩涡。
过去像个黑色的漩涡，而我是濒死的溺水者，无处可逃。
第一次见到谢瑾，我就知道他是我的同类。
顾卫澜那时候还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听到这话差点笑得直不起腰。
「沈念，我知道他长得帅。
「但你也没必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你一双鞋都够他一年的生活费了，怎么和他当同类。」
我一口干掉杯里的酒，转身出门。
早死的妈，家暴的爸，破碎的他。
怎么不算是同类呢。
会场门口，我平复好心情，小心翼翼用披肩把画包裹住。
雨幕中，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
谢瑾阴沉着脸从驾驶室走出，不由分说地将我拉上了车。
车内很安静，谢瑾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摩挲。
这是他烦躁时的下意识动作。
「地址。」
「我叫了车，可以自己回去。」
谢瑾扭头看向我，身体一点一点逼近，近到我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小像。
温热的呼吸洒在我颈间，引起一阵酥麻：
「怎么，怕我吃了你？」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承在我耳侧的车窗上，将我困在他的气息里。
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看见谢瑾的目光暗了暗。
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渴望。
我闭上眼睛。
像是在提醒他，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谢瑾，我已经结婚了。」
男人的动作顿在原地，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我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又怎样？」
「什么？」
「没什么。」
愣神的一瞬间，谢瑾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矜贵和冷漠。
仿佛刚刚那句话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不敢再问。
谢瑾真的只是送我回家。
甚至在我想要道谢的时候，逃也似的离开了。
只留给我一个汽车尾灯。
刚回到房间，顾卫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家倒台后，他自己开了个小公司。
我这次回国，一是想卖点画给顾卫澜筹集创业资金。
二是办理离婚手续。
顾沈集团已经破产，没人会再逼着我们继续这场联姻。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兴奋：
「听说你今天见到谢瑾了，怎么样，和他解释清楚了吗？」
我没有开灯，透过窗户看着城市里的车水马龙：
「他有女朋友了？」
顾卫澜语气一顿，小心翼翼：
「沈念，你还好吧？」
「没事，都过去了。」
看见我收到情书会抿着唇吃醋的谢瑾。
没日没夜兼职只为给我买生日礼物的谢瑾。
被诬陷学术造假后红着眼说可以先分手的谢瑾。
都过去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我挂断电话，终于忍不住跌坐在地毯上，大声号啕。
第二天起来，我的眼睛肿成了核桃。
好在民政局今天没什么人，我和顾卫澜很快就办好了离婚手续。
街道对面，一辆熟悉的宾利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谢瑾好看到过分的面容。
他原本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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