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节 路越山祈雨（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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鄄地大旱，饿殍遍野。

传闻路越山有巫祝，可通神灵。

圣上派我前往千里之外的路越山寻巫祝祈雨。

我见到巫祝的第一面，他问我：「鄄地婚嫁有什么习俗？我要娶你。」

「你要娶我？」

他点头：「我不记得在轮回里你杀过我多少次，但我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娶你。」

我腹诽：真是小小的年纪有大大的病。

风餐露宿三个月，我终于寻到了路越山。

莽莽青山，袅袅白雾，我刚踏上山道，一颗石子骤然打到我脚边。

「喂，别再往前走了。」

我循声望去，树间坐着位打扮别致的少年，彩衣银饰，发坠铜钱。

「你们会迷路的。」他解释道。

我恭敬地说明来意：「鄄地大旱，田地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我们是来请巫祝祈雨的。」

他飞身落地，绕着圈打量我。

我身后的护卫险些看不下去，手牢牢握住佩剑。

「鄄地来的？」他问，「那是很远的地方。」

「的确很远。」我微笑着。

他停在我面前，一双小鹿般眼睛紧紧盯着我：「鄄地婚嫁有什么习俗？我要娶你。」

什么？

我笑容僵住，身后的护卫齐齐拔刀：「大胆，竟敢对长公主出言不逊！」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护卫瞬间被定住，只留了双怒气冲冲的眼珠能动。

我不可置信：「你要娶我？」

他郑重点头：「我不记得在轮回里你杀了我多少遍，但我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娶你。」

简直荒唐至极，我身为长公主，监国多年，见过无数朝臣百姓，唯独没遇到过这样的无赖少年。

面上维持长公主的风度，我耐心解释：「我与你，乃是第一回见面。」

「那又如何？」

「缘何会杀你？」

「我说了，在轮回里。」

我一噎，能动指定身，知晓轮回之事，他大概就是那位传说中能通神灵的路越山巫祝。

「你看上去未及弱冠。」

他微微倾身，目光锁住我：「可我已经两百岁了。」

而后面露为难：「你是觉得我年纪大？那要怪你生得晚。

「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路越，路越山的路越。」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不讲理的人。

他随手破开云雾，强行将我带进山中，留下身后一群护卫。

「放心，我的定身法两个时辰便失效了。」

原来山中有一个村子，巨大的水车吱呀转个不停，浇灌农田，我看着眼热。

他径直牵着我，招摇过市。

村民对他十分尊敬，遥遥一拜：「巫祝大人。」

路越面无表情颔首，还有真有几分高深莫测。

走了许久，仍不见停下，我问他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祭台。」

路越比我高出半个头，转头看我时发尾的铜钱叮铃作响：「你还没告诉我鄄地婚嫁有什么习俗呢。」

我记得我的使命：「巫祝大人，我是来请你为鄄地祈雨的，并非来谈婚嫁之事。」

路越停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难道不知路越山巫祝因执念而生？执念消而生愿力、通神灵。」

我听说过，但路越山的传说已在人间传了上千年，譬如巫祝真身是只丑陋的妖兽，又譬如巫祝是山神的化身，各种传言彼此矛盾，实在难辨真假。

「你的执念，是娶我？」我试探问道。

「是，也不是。」路越微微皱眉，露出少年人的天真，「准确来说是跟着你，可村里人说只有结为夫妻才能相伴一生。」

闻言，我心下有了主意：「那我认你做义弟，你可以一辈子跟着我，直到我——」

「谁要做你义弟！我偏要娶你。」

仿佛触到了路越的逆鳞，他拽着我快步向前跑去，身上叮当响，彩衣飘荡，像在发泄不满。

终于到了祭台，有位老者正在清扫香灰。

「村长，我要祭神。」路越冷冷地开口。

村长看了我几眼，诧异道：「巫祝大人，确定是这位姑娘吗？」

路越目露不悦，村长立即给我递来三支香。

我按照路越的指示上了香，随后他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覆于脸上，在村长击响皮鼓时，翩然起舞。

村民很快聚拢过来，虔诚地闭眼念着什么，鼓声阵阵，祭台涌起白雾，遮掩了路越的身影。

隐约间，我好似看见了一头小鹿。

香尽鼓停，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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