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节 二十春（8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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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账理事的帮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她说缺个「帮手」，而不是缺个丫鬟。

我就知道，这一步路走对了。

可世子夫人不乐意，我是她给二少爷看中的通房。

想以此给风流成性的二少爷换个「知恩图报」的好名声。

七小姐求到她跟前时，世子夫人只一句话就打发了她：

「不过是个养鸟的小丫鬟，七妹妹眼皮子也忒浅。」

后来还是七小姐求到国公夫人面前，说自己身边缺一个管账理事的帮手。

她说：「咱们家不缺好颜色的通房，可算学出色的丫鬟却不多。」

国公夫人不信。

七小姐就是以算学见长，她说的出色究竟是多出色？

当着一众账房管事的面，别人算盘珠子还没理顺。

我用心算，答案已经脱口而出。

我做的账目也远比其他人的简洁明了。

比试不言而喻，国公夫人心里已经允了。

七小姐远嫁敦煌，是承担着家族的使命。

她既然求了，世子夫人只能悻悻放弃。

18

自从到了七小姐的院子，我每日都需理账盘点到半夜。

可内心的充盈和踏实，是这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

唯一让我难过的，是阿娘的不理解。

她自从知道我要随七小姐陪嫁到敦煌时，我们母女大吵了一架，至今已半月未说话。

她恨恨骂道：「果然生女无用，我十月怀胎，鬼门关外走一遭，到头来连个送终的人也没有！」

我心头一窒，强笑道：「阿娘说什么胡话，你还年轻呢！以后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是此去路程漫漫，相隔千万里，她总归是不放心。

直到离开京城，阿娘才和我说了一句话：「我就当你是死了！」

我终究还是走了。

车马辘辘而行，目光所及之处，绿意渐少，荒芜渐多。

翻过乌鞘岭，便是河西。

这里人烟稀少，可老百姓手里皮货、药材不少。

我向七小姐建议，以后时机成熟，可组个商队，往来西域与长安。

她抚掌大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若能组建一支商队，我便放你良籍，我们按契书分成。」

七小姐初嫁不到一年，便已熟悉中馈，个中心酸，自不必说。

她对身边人给予了充分的信任与支持。

兰苕掌管内宅，而我负责外面的生意。

敦煌商旅不绝，我逐渐将几家小铺子整合成一家大货栈。

既提供住宿饭食，还可以在货栈内交易存货，为往来商旅提供了一站式服务。

慢慢地，我又在货栈加了歌舞酒肆，各地美食荟萃。

客商间逐渐流传一句话：「来敦煌可以不进敦煌城，但不可以不来李氏货栈。」

而我的名号——「英娘子」，也流传开来。

待商队的骆驼渐成规模，我们组建商队的事项提上了日程。

19

商队的第一次目的地，我选择了长安。

毕竟我每隔两年就要去国公府送节礼，路线和商机皆熟悉。

临出发前，七小姐将我的良籍文书交付于我。

这一年，我二十岁，奴籍的烙印打在身上整整二十年。

而我，也为这一天努力了二十年！

我想起了当初纵身跃下寒池救人的阿爹。

生为国公府的家生奴才，他其实没有选择。

跳下去，尚能给家人博得一线生机；不跳，被乱棍打死都是轻的。

如今，压在我心头的大石终于挪开。

以后，我的命和别人一样重！

「我给父亲的信中已说明，你回去之后便可给你阿娘赎身脱籍。」

我泪盈于睫，七小姐她向来明白我的心思。

我对阿娘的感情复杂，但那是我最亲的亲人。

在敦煌的日日夜夜，我都在惦记着她。

20

商队途经天水郡，我们在一处平坦的草甸安营。

远处的一队人马，他们身着异族服装，还有军队护送。

我反复叮嘱商队，离他们远些。

半夜，突然传来一阵阵喧哗，还有凄厉的哭声。

我心中一紧，急忙走出帐子查看情况。

管事一脸紧张，低声说：

「听闻有孩童误食了什么，卡在嗓子了，怕是情况不太好……」

我大步向对面走去，手持刀剑的军士却横刀将我拦住。

我大声喊：「小孩误食恐窒息而亡，我或许可以一试！」

帘子立刻被掀起，将我拉进营帐。

我顾不得多看，一把将小孩捞起。

然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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