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节 无意苦争春（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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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服侍着长大的少爷说，
「阿无，人人都该生来平等，你我都是一样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我不明白什么是平等。
但我望着那般柔情似水的少爷，不由自主地心陷了。
在少爷同我许下一生承诺的第二天，少爷去太守家下了聘。
「阿无，从前是我不懂事，你一个婢子如何能与太守嫡女相比？」
我赎回身契，转身做了甜糕掌柜的新嫁娘。
少爷崩溃地跪在狂风骤雨中哀求，「阿无，我错了，求你回来好不好……」
少爷定亲的那日，我正在偏房下的屋檐罚跪。
「阿无，你知道错了没有？！」
从小教养着我的嬷嬷冷眼看着我，身边不停路过的小丫鬟似乎也在对我的一厢情愿嗤之以鼻。
我与少爷自小一起长大，说是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也不为过。
但主就是主，奴就是奴。
主子的一句话，我就要在这寒冬腊月的天儿硬生生地跪在这冷硬的石板上。
「阿无知错了，从今以后阿无再不敢对少爷有半分的痴心妄想。」
我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这才换来嬷嬷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鞭子。
但我仍然需要在这里跪满四个时辰，以示惩戒。
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雪花。
正房内火笼正热，老夫人正热切地拉住芳龄少女的手，又指着自家的孙儿，笑谈直言真是好一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惹得座下的二人纷纷羞红了脸庞。
我听着隐约传来的喧闹声，沉默地伸手接住了飘落下来的雪花。
相同冰冷的触感让雪花得以完整地停留在我的掌心，我却记起了入府的那天。
「你就是以后来伺候我的丫鬟吗？」
金尊玉贵的小公子，脸上都还是未褪去的婴儿肥，却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奴婢阿无，拜见小少爷。」我第一次被卖，还不熟悉规矩，只能笨拙地给他行礼，却被他一把拽了起来。
「阿无是吧！你不用拜我，既然来我的院子，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啦！咱们都是平等的人，你不要老是跪来跪去的。」
少爷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堆，但我却不太明白意思，我只知道少爷说我是他的朋友。
但我怎么配当他的朋友呢。
少爷的朋友，应当是他的同窗、他的手足、甚至于他的妻子。
而不是我这个因为家境贫寒而被卖进来的奴婢。
但少爷似乎是个固执的人。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拉着我，不让我做活、不让我打扫，甚至还将老夫人送给他的珍宝玩具转赠给我。
满府都在羡慕着我得到了最受宠小少爷的青眼，可只有我对于这样的厚待惶惶不可终日。
我曾直白地告诉过少爷，我只是个奴婢，配不上少爷这般对我的好。
可少爷告诉我，人应该生而平等，他有喜欢我对我好的权利，而我也有拒绝他不喜他的权利，但绝不是因为身份配不配这样的理由。
每个人都有被爱的权利，阿无更是。
我第一次听见这种话。
但不可否认，它极其富有诱惑力。
跪满了四个时辰，我是被相熟的姐妹抬着回到的院落。
褪下里裤，原本白皙的膝盖如今变得已经红肿青紫，上面隐隐还有骇人的血丝。
为我上药的青桐心疼地哭着说：「你这是何必呢，阿无。就算少爷纳了你，也只能是个通房的名分罢了，你就别想了。」
我拿起手帕擦了擦她的泪。
傻丫头，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我只是──想亲自死心罢了。
「阿无，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咱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少爷揽着我，眼中的亮色就像天上最璀璨的星星，我的心尖儿也像是裹了蜜的甜糕。
那个时候我真是觉得少爷是天底下最好的少爷，而我则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但是很快少爷及了冠，老夫人开始要准备给少爷议亲，对方是太守家的小女儿。
他们正是看中了少爷虽是商贾之家，却少年英才，三岁成诗五岁成词的天赋。
攀上这样一桩天大的好事，老夫人高兴地直给满府的下人赏了一倍的月钱。
可少爷却很不开心，他去了老夫人的寿安堂大闹，无人知道他们吵了什么，我只知道第二日少爷就同意了议亲。
「少爷、您要抛弃我了吗？」我跪在少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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