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邪镜（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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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他手里紧紧拿着那面宝镜。
镜子反面放在他的身上。
我妈移了移镜子，就见床上湿漉漉一片，还沾着淡淡的血迹。
显然，我哥这是力竭而死了。
「啊！」
我妈发了狂一样，拿起镜子往地上砸：「那和尚的破镜子害死我儿了！」
我哥死了，却把那镜子捏得很紧。
我一根一根地，终于掰开了他的手指。
镜子顺着我哥的身子，滑落到湿黏的床上。
我捡起镜子。
它是个铜镜，很沉，无论我看正面还是看反面，都只能映出一张我自己的模糊的脸。
我撇了撇嘴，真搞不明白，我哥怎么会对着这个破镜子起了淫心思？
我哥也就二十左右，这么年轻就去了，这算是横死。
按村里规矩，横死的人，得当天下葬。
我妈给我哥换了身新衣裳，裹着黄布，进了棺材。
抬棺进坟坑的时候，天突然下了暴雨。
暴雨淋漓，坟坑里很快蓄满了积水，无数黑灰色老鼠密密麻麻地涌了出来。
我妈跪在坑边嚎啕大哭：「不埋了，不埋了，我儿泡在水里，是要被老鼠啃完的！」
陈瞎子阴沉着脸说：「横死之人，当天不下葬，当晚就祸害全家！」
我扯了扯我妈的衣角：「妈，你不记得王寡妇的事了？」
王寡妇有一个儿子，在城里打工的时候，意外被卡车压断了头。
他头粉碎，却偏偏身子齐全。
陈瞎子说，必须得立马埋葬起来。
但王寡妇不肯，非得把她儿子尸身放卡车司机家门口，要找说法，多弄点钱。
最后卡车司机确实赔了不少钱。
但王寡妇没命享，她儿子死的当晚，她也就死了。
她死相诡异，眼睛大睁着，几乎要把眼球给鼓出来。
陈瞎子说，王寡妇是被鬼给活活吓死的。
有王寡妇做例子，我妈哪怕是再怎么舍不得我哥，也只能仍由大家把棺材抬进积水坟坑里。
我哥死得突然，棺材也不是现做的，是村里老人留着自用，临时给我哥的。
那棺材不合身，又粗劣，我哥长得人高马大的，却硬生生弯折了膝盖骨，才堪堪挤进棺材里。
棺材刚一入坑，那些老鼠就迫不及待跳在棺材盖上，躲避积水。
我妈哭的更厉害了：「先把老鼠都赶出去吧，我真不想我儿子被老鼠啃啊！」
陈瞎子没理会她，大声说着：「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埋土！」
厚重湿泞的黄土落在老鼠的身上，又埋在棺材上，很快将一切不堪都遮盖住。
我静静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却不自觉窃喜起来。
这是我最深处的秘密。
太好了。
我哥，他终于死了！
埋好坑后，雨已经停了。
我妈在坟头放了一个碗，碗里竖着三根香。
她叨叨絮絮着：「我的好儿子啊，等会妈就去城里，给你买女人去。」
「这下妈再也不拦你了，你想要啥样子的女人，你托梦给妈，妈全都烧给你！」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我哥坟头的。
离开时，我把我妈烧的香全部拔出来扔地里。
哥，你活着的时候，我争不过你。
可你死了，我还争不过你么？
我真的嫉妒我哥。
明明我和我哥，都是能传宗接代的男娃，但为什么，我妈只喜欢我哥，却不喜欢我？！
……
当晚，惊雷霹雳，暴雨淋漓。
我躺在床上，仔细反复地看着我手里的镜子。
这镜子，我妈是要把它砸烂的。
但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做的，砸不烂，火也烧不穿。
我就背着我妈，偷偷藏了起来。
镜子看起来很普通，不管是正面还是反面，永远只能看到一张模糊的自己的脸。
真搞不明白，我哥是怎么通过镜子，臆想到凤儿的？
一想到凤儿那水一般嫩的细腰，还有那柔白圆润的脸颊，我就不自觉吞口水。
其实……我也喜欢凤儿。
但我绝不能表现出来。
家里的好玩意，不论香的辣的，都得给哥尝个先。
更何况，我哥天天溺在凤儿怀里，我平时连有想摸凤儿的念头，都浑身发颤。
咚咚咚。
这时，堂屋的大门突然被用力敲响。
农村人晚上都睡得早，更何况现在大雨，谁会没事敲我家的门？
我留了个心眼，站起身，透过窗户，侧着脑袋使劲看敲正屋门的人。
这是个女人，头发很长，身段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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