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节 长辞（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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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面目可憎。
「心若兰兮终不移……」
我讥诮一笑：「将军，不过三年尔。」
顾宴棠像是想起什么，脸色顿时一白：「蕙娘，我没有……」
「不重要了！
「将军别忘了尽快让人把和离书送过来。」
不再看他故作惭愧的脸，我悠然转身，经过魏岚身边时，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她望向我的眼中似乎带着怜悯。
纯然的怜悯，不是嘲讽和看好戏般的隔岸观火。
好奇怪，她在可怜我。
她凭什么可怜我！
我没拿到顾宴棠的和离书。
他让府卫将我看管了起来，不能离开院子半步。
顾宴棠不愿和离，在我意料之中。
毕竟当初立下誓言的是他，负心背叛的也是他。
他不可能在声名显赫的当口闹出笑话，打自己的脸面。
可让我诧异的是，他竟也让人把魏岚禁了足。
魏岚将安置的听风院打砸一空，都没能叫顾宴棠松口放她去户部办理任命文书。
说是皇上恩典，允许魏岚将养好身子。
等孩子能学步再去领职。
「那院子，奴婢方才偷偷去瞅了一眼，只能说全毁了。」
丫鬟小桃一边给我剥桂圆一边絮叨：「将军心里还是有夫人的，这么做肯定是怕夫人和那谁打起来。」
「跟夜叉似的，当真吓死个人。
「夫人身子骨本就弱，打起来那还不是夫人自个儿吃亏。
「将军终归还是偏着夫人的。」
我闲适懒散地斜躺在软榻上翻着书页，好笑嗤鼻：「可原本我和他之间，并不需要他偏向谁不是吗？」
人只有在有选择的时候，心里的那杆秤才会有轻重之分。
我已不是他唯一的选择，看似爱重的偏心也并无甚令人感到抚慰。
反而更刺人心。
小桃抿嘴想了想，重重点头：「夫人说得对。
「将军坏，夫人好。」
我好笑捏了捏小桃脑袋上圆圆的发髻，将她剥好的桂圆塞一颗到她嘴里。
「桂圆还没吃上呢，小嘴就这么甜。」
小桃鼓着嘴笑眯眼：「也就是夫人，换别人，小桃我能把他祖坟骂出黑烟来。」
我笑着揉她肉乎乎的脸蛋，心说她错了。
她的夫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
自那日闹开，顾宴棠一步也没踏进过我的院子。
许是我安静了几日，他料想我过了躁劲儿已然妥协，才在这晚我沐浴时寻了过来。
小桃被他打发到后厨烧水。
隔着屏风他轻咳了几声，我不为所动闭目养神。
直到水温渐凉，他还赖着不走，刚想开口赶人，只听他踟蹰开口：
「蕙娘，我知你心里委屈。
「可你不知我亦是有苦衷的，除开魏岚予我有救命之恩，魏家旧部如今遍布朝野，皇上初登宝座根基薄弱，有心将前朝势力一一归拢。
「此番回京，封赏任命为其次。
「将魏岚扣留在京都才是主要。
「蕙娘你信我，我和她之间并无感情，除开必要的逢场作戏，我不会踏足听风院。
「只求蕙娘你……别再说离开这样的话。」
后宫尚不可干政，更何况是后宅。
顾宴棠如曾经那般无所顾忌和我探讨局势，无非是认定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只需稍稍放下姿态做推心置腹的模样，我就会忍下一切跟他和好如初。
姥姥说世间男人皆薄幸，最自私会演。
从前我不信，如今跳开情爱桎梏，竟然看得如此分明。
我听他如泣如诉哽咽陈情，不由得轻笑：
「这般说来……
「将军在边关和魏将军的洞房花烛夜，也是皇上下旨逼你二人交合，再一举中第诞下双儿的了？」
「蕙娘！」
顾宴棠猛地起身一掌拍碎屏风，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大吼：「你怎可这般揣测我和岚儿，还说得如此难听！
「当时我跟她不慎中了敌方的媚毒，无奈之下才有了此番纠葛。
「你知道的，我心里自始至终全都是你！
「若非后来皇命难违，我又怎会委屈自己同她虚与委蛇？！」
屈辱和不甘的模样，顾宴棠拿捏得恰如其分。
要不是看到他腮边已然泛起暗青色的血荫。
我或许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若非身心背叛，他又怎会遭受背誓的反噬呢？
下了诅咒的誓言，可不是凡人花言巧语就能瞒骗过去的。
他只有最后三次机会了。
我扑哧一笑，缓缓起身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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