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节 不见晴天（2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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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播，在哪儿播，都由我说了算。」
「成交。」
电话还没挂断，池简的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银行] 您账户****银联入账，收入金额 100000 元，余额 109510.29 元。】
我眼前一黑，恨不能再次原地去世。
靠我这个亡妻赚了第一波流量，再抱上旧情人的大腿起飞。
天底下，大概没有比池简更会算计的人。
钱一到手，池简立刻挂断了电话。
页面切换回直播平台，点开缓存好了的直播记录。
没有像往常一样点击删除。
池简对比数据轴，不断拉扯进度条。
反复确认我「显灵」的那一幕。
我跟着他的动作，趴在屏幕上仔细看了好几遍，实在是没有看出来哪里有我的影子。
与其说是鬼影，更像是网络波动卡顿导致的花屏。
池简像是被抽光力气的玩偶，瘫在床上。
「我联系了白薇，你一定很生气吧？」
他望着天花板，眼眶慢慢变红。
「如果生气，如果有怨，就出来见见我，用恶鬼的方式报复我。」
我站在补光灯前，看着白花花的墙。
第无数次接受了现实。
「说过多少遍，池简，我已经死了，『死』就是，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而且，我已经在报复你了。」
三年来，池简仿佛知道我一直都在。
习惯晴天打伞和昼伏夜出。
还总是时不时跟我说话。
我也会假装他能听到似的回应他。
每次做了让我生气的事，他就会像现在这样。
颓在没人的角落里，让我出来见他。
「晴晴……」
我捂住耳朵。
「有话直说。
「今晚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为什么只有我不行？」
我飘到天花板上，朝他堆出一个惨白的假笑。
「鬼界也讲究心诚则灵，池简，你的心不诚，趁早放弃吧。」
用情不专的人，活该所求皆不得。
恋爱四年，领证半年，我死的时候，他心里想的人却不是我。
我人走了三年，他又开始钻牛角尖里头不肯出来。
捧出迟到的深情，给我这个死了的人看。
若是当初恋爱脑上头的我，一定会感动。
可我现在是个魂儿。
别说恋爱脑，连个正常脑子都没有，万万不会再上他的当。
在我的无意助推下，直播这条赛道算是叫池简闯出来了。
他播的频率不高，但是每次都能飙上人气榜。
【兄弟，看你面熟，好像之前那个因为卖不出去房子而被辞退的房产中介。】
池简很少回复评论，但是这条他没有忽略。
「那个房产中介确实是我，但我不是被辞退的，而是主动离职。」
他默了默，又添了一句：「原公司对我很好，我很少出单，但还是愿意给我机会，是我自己觉得过意不去。」
我原地转了个圈，心情大好。
算你有点良心。
【兄弟，你招鬼体质啊？】
「不是。」
【今天你试睡的房子，还是上回有女鬼的房子吗？】
「不是，其实……不关房子的事。」
【这话细思极恐，不关房子的事，难道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不会是被什么缠上了吧？】
屏幕弹出了一条提示：
【您当前直播为不支持内容，现予以封禁，封禁时长：30 分钟。】
工作室的电话立时打了进来：
「池简，差不多行了，之前的事情，只是一个噱头，蹭上这波流量就行，大肆宣扬是公司红线。」
池简不置可否，冷静道：「是你们举报的。」
那端一愣，忙转了语气：
「公司的意思是，你可以适当拓宽一些场景，上次的事再也没发生过，你这两天的流量已经有所下滑，大家等不到后续不继续关注，这样下去迟早要凉。」
「好。」
池简应得很干脆：「那我穿插户外。」
「第一次外场定在哪里？我需要提前报备。」
「市十三中，旧址。」
「那地方不是废弃后，明令禁止进入了吗？」
「公司给我的定位，不是探灵博主吗？」
池简唇边挂上了一抹莫名的笑：「不去这些地方，怎么制造看点，怎么会有流量？」
池简没有明确要求，但公司一定会帮他打点。
因为那是白薇和池简的母校，也是他们的定情地。
池简想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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