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节 笑脸佛（7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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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身后的镜子。
镜子被打得稀碎，玻璃渣飞溅，把我的手划得鲜血淋漓。
疼痛使我愈发清醒，我狠狠瞪着阴佛扭曲的脸。
「他妈的，和你拼了！」
我捡起一块碎玻璃，作势要刺进怪物的胸膛。
阴佛非但不躲，还好整以暇的长大了嘴巴，细小的牙齿层层叠叠，直通向漆黑的喉咙深处。
摆明了等着我冲过来，咬掉我的脑袋。
但它失算了。
如果只有人死后沐浴的黄泉水才能洗清怪物对我的欲望，如果注定要死。
那我才不让它得逞。
只要我的身体和生命还属于我自己。
我就还能选择复仇。
哪怕是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复仇。
「不——」
在阴佛的怒吼和三姐的惊呼声中，我调转手上的碎玻璃，将尖端毫不犹豫的划向自己的咽喉。
血液喷溅而出。
逐渐消失的视野里，体积庞大的怪物因为没能吃掉我的魂魄而开始土崩瓦解。
我感觉身体变得很轻。
三万里的晨光和涛涛黄泉水一起从头顶倾泻而下，把我浇透。
最后一刻，我看见三姐的灵魂丝丝逸散，汇入我鲜血如注的伤口。
14
坐在我面前的警察双手交叠，眉头微蹙。
极力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所以说，最后的结局是，你三姐用自己的一魂一魄救了你的命，从此和你融为一体，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吗？」
我嗯了一声，使劲点头。
「那个怪物没能吃掉我的魂魄，在阳光下魂飞魄散了。」
「它崩塌的声音咔擦咔擦的，特别清脆，像吃薯片一样。」
警察捏了捏眉心。
「陈南南女士，这个故事里有很多逻辑漏洞。」
「比如您一直说阴佛可以满足您父亲的欲望，却从没讲过他哪怕杀死妻女、和怪物融合也要达成的欲望是什么。」
「案情现在已经很明朗了，之所以询问您，只是想再确认一下情况。」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拜托您不要再讲童话故事了，好吗。」
我眨眨眼睛，微微一笑。
「是呀，警察姐姐，您一定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的。」
「我这里还有另一个故事，或许您会更愿意听一听。」
15
我从小和爸爸、姐姐一起住在山里。
妈妈在我出生后没多久就忽然去世了。
因为没有了妈妈，所以一直都是姐姐们在照顾我。
姐姐们温柔又漂亮。
我很喜欢姐姐。
爸爸好像也很喜欢姐姐。
自打我记事起，爸爸就经常进出大姐的房间。
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整晚。
奇怪的是，紧闭的房门后，总是会传来隐隐约约的碰撞和哀嚎声。
我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但我知道大姐好像不喜欢爸爸。
她很害怕爸爸。
没过几年，大姐忽然自杀了。
爸爸明明很喜欢大姐，却没有伤心。
他拿到了一笔不菲的保险金。
没过多久，爸爸开始频繁进出二姐的房间。
起初，二姐表现出了极度的不情愿，试图反抗爸爸。
但自从爸爸在二姐面前，笑眯眯地摸了摸年幼的我和三姐的身体，二姐就再也不挣扎了。
后来，二姐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直到有一天，爸爸回到家，说二姐掉进了河里。
爸爸又拿到一大笔保险金。
当事情发生在三姐身上时，我已经渐渐长大了。
我意识到这是强暴，想要报警。
但三姐不愿意。
她说她学习不好，可能一辈子只能待在这个小山村里了。
穷乡僻壤的地方，女人的名节比天还大。
如果事情闹大，她要怎么活。
「南南别害怕，虽然三姐没办法摆脱这样的命运了，但三姐还有你呀。」
「爸爸不让你上学，姐姐就打工给你挣学费。」
「姐姐很能干，割草喂猪搬水泥都能做得很好，一定能把你供出来的。」
我泪眼婆娑：
「三姐，你能不能不要像大姐、二姐一样离开我？」
三姐笑起来，温暖的手落在我的头顶。「你好好读书，姐姐能保护好你的，姐姐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等你在大城市安家了，就把姐姐接来。」「我们报警，给你大姐二姐和我复仇。」
但这份希望没能在我心里燃烧多久。
大一的暑假，我回到家。
家里只有爸爸，笑眯眯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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