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节 宝璋（8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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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呢？

世上找不出比我更惜命的人了。

阿娘为我筹谋一桩好亲事，又殷殷嘱咐我寻求赵眉庇护，就是为了保住我的命。

我听阿娘的，一步一步，为自己精打细算。

我自小便满腹心机，怎可能不惜命？

可惜，这些话我都没有说出口，就径直晕了过去。

眼前一阵阵发黑，我都还未及给久别归家的夫君扬上一抹笑，就这么倒了过去。

唉，可惜，可惜。

等我再次醒来。

孩子没了。

听说我倒下去后，地上还洇出一摊血迹，骇人得很。

婆母哆嗦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眼神里似透着几分愧色。

谢玄鹤则拥着我给我喂药。

谢锦澜的反应最大。

她死活不信我落了红，赤红着眼，嗓音又蛮又横：「孟宝音，你当真有了我阿兄的孩子？若真如此，你怎会甘愿照顾我？」

我敛睫，摸了摸小腹，丝毫不为谢锦澜所动。

她性子如此，我何必为她而恼？

倒是落红的感觉有些奇妙。

曾经，真有一个小孩儿躺在里头吗？

现在又没了，空空的。

谢锦澜还要再说些什么，谢玄鹤却先冷冷地制止了她。

「住口！」

他沉着脸，将人带出去好好训斥了一通。

等谢锦澜再进来时，只有她一人，满脸泪痕。

「孟宝音，阿兄让我给你道歉！但是，永不可能！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因为你惹了我阿兄的厌，当日你一身素裙，阿兄被迫娶你，可他说了『此女满腹心机，怎堪为妻？』，所以我和娘亲才那么讨厌你！你以为谁愿意和你作对！

「阿兄只是一时被你迷惑，可我永远记得阿兄说的这句话，永远记得阿兄一开始不喜欢你！你救了我又怎样，我凭什么喜欢你，分明是你欠了阿兄的！」

说完，谢锦澜便哭着跑了出去。

我木木的。

这样吗？

既如此，那就更好了。

我不欠他的了。

17

阿弟闻讯跑来谢家，我让人拦住了他。

依他的性子，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我让人给他带了几句话：阿姐没事，权宜之计罢了，你只需平安，好好念书即可。

听说阿弟此后更加勤勉。

我稍稍欣慰。

我在谢家的日子变得很不一样。

婆母开始不再苛待我，反而将我视为真正的儿媳，还将管家钥匙交到我手上。

我变得忙碌起来。

煮汤这种事，也交由到下人手上。

我与谢玄鹤间更加冷淡。

不复从前的相敬如宾，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我与他许久没有再一起用过膳，也很少再见面。

或许，他怨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谢锦澜不再针对我。

相反，她开始避开我。

只要见到我，就如耗子见到猫般，一惊一乍的，险些让我以为自己是什么可怖人物。

不过没有她烦我也好。

这样的日子，再好不过。

冬至，我的库房多出好些珍稀物品。

婢子一一比对过才确认，这是谢三房中的。

「夫人，三小姐的东西怎么会到我们这里呢？要不要送回去，横竖她与我们不对付，万一日后要落我们的罪呢？」

我望着那几件物什，叹了一声。

「不必，收着吧。」

一件两件许是意外，可这七八件堆在一块，怎可能是意外？

谢锦澜脾气差，嘴巴毒，但心不坏。

她若要对付我，不必拿这样腌臜的手段。

想来，蛮小姐也有低头那日。

我唇畔微微含笑，让人从我私库里给阿弟送些东西过去。

又是新一岁。

花好月圆，平安顺遂。

18

嫁给谢玄鹤的第八年，谢锦澜及笄了。

谢母为她挑了个好人家，是丞相大人的第三子。

傅粉何郎，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蓬勃少年。

她出嫁那日，十里红妆，敲锣打鼓，比我见过的所有婚礼都还要热闹。

这么些年，谢锦澜没有主动和我说过一句话。

只在出嫁前夕喊了我一声「嫂嫂」。

看来真真是懂事了。

我让人给她添了两箱的妆。

此后，我与她再无干系。

嫁给谢玄鹤的第十年，阿弟金榜题名，金銮殿上，圣上封他为本朝第三十二个探花郎。

这是件天大的大喜事。

我第一次没有请示婆母和谢玄鹤，直接出了谢府，向阿弟贺喜。

我用这些年的月银买了最好的布料，给他缝了三套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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