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节 宝璋（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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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们咯咯笑。
也有人为我抱屈：「可是……孟家女不是和谢二有婚约吗？」
谢锦澜掀了掀眼皮子，不以为意。
「有婚约又如何？我阿兄惊才绝艳，不知多少人仰慕阿兄的风采，一桩十多年前的婚约，就想捆住我阿兄的后半生，委实可笑！」
是啊，一桩旧婚约而已，却牢牢束住了谢玄鹤后半辈子。
他尚有许多选择，但我只有他一个筹码。
我不免不耻自己。
所以，他的妹妹心中有气，便往我身上撒吧。
怎料，谢锦澜约莫是激愤过头，走下亭子时竟一崴脚掉入旁边的湖中。
我想也没想，也跟着跳了进去。
五月的湖水冻人得很。
我不大会凫水，扑腾间湖水灌入口鼻，呼吸都困难得很。
好在谢锦澜掉得不远，我折腾几下便抓住了她，后又将小人儿一点一点拖到岸边。
岸上的贵女和丫鬟们早就吓坏了。
喊人的喊人，喂热水的喂热水，擦头发的擦头发，送披风的送披风。
没人在意同样一身湿漉漉的我，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黏在谢锦澜身上。
我却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
谢锦澜虽是妾室所生，但自小养在主母膝下，又与谢二感情甚笃。
说她是全京城最娇贵的女郎也不为过。
我救了她，约莫也算偿还了谢二的恩情。
地上又凉又硬，硌得我膝盖疼，我本想起身便走，谢锦澜却忽然娇叱一声：「站住！」
我顿了顿，回首望去，谢玄鹤不知何时来了，皱着眉静静看着我。
仿佛我嫁给谢玄鹤后，他就皱过很多次眉。
我掐了掐掌心。
我很狼狈，我知道。
谢锦澜也看见了谢玄鹤，竟哆哆嗦嗦地掉起了泪珠子。
「阿兄，你娶的女人坏透了！
「就是她，把我推下去的！」
我怔愣住。
我想，可能我真的坏透了，所以谢锦澜厌恶我非常，纵使我救了她，她也要把黑的说成白的。
谢玄鹤冷冽的目光扫了过来。
我没有解释，只一味低头。
盯着自己早已湿透的绣花鞋。
这双鞋，是赵眉临死前给我绣的。
她说自知寿命无多，不如再给我做几双绣花鞋，也好过那些没娘的野孩子。
鞋面用的她娘家送的面料最软、花纹最绚丽的缎子，她自己都不舍得用。
每一双，上头都缝了两颗光泽鲜亮的珍珠。
是赵眉嫁妆里拿出来的。
珍珠，宝也。
赵眉说过，我和孟璋都是她心头的宝珠。
我吸了吸鼻子，有些想阿娘，也想赵眉了。
「是你推的吗？」
谢玄鹤走了过来，解下身上披风，披在我身上。
我摇了摇头。
我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谢玄鹤「嗯」了声：「走吧。」
我微怔。
下一瞬，他却是直接将我拦腰抱起。
「既不是你做的，那便走吧。」
众贵女皆惊了一惊，掩面窃窃私语。
我也陡然一惊，整张脸又赧又红，埋在谢玄鹤胸膛前一动也不敢动。
「不许走！」
谢锦澜哭得更厉害，嗓音恨恨的，凄绝得要命。
「阿兄，你信她不信我吗！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阿兄，这个女人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连亲妹妹的命都不管了吗！
「你不要她好不好？我给你再找个新嫂嫂，比她漂亮一百倍、一千倍！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能做出那么丢脸的事，她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谢玄鹤的步子顿了顿，嗓音清越如玉石，一字一顿，却显得分外冷漠。
「宝音吾妻，谢锦澜，你该敬她。」
妻，吗？
我不由抬眼去看谢玄鹤。
然而他漆漆的眸无波无澜，看不出什么情绪。
身后，谢锦澜哭闹得更凶。
谢玄鹤却不再理会，抱着我阔步离去。
回到屋内后，我郑重朝他道了声谢。
谢玄鹤盯了我片刻，似有些迟疑，但仍说出了口。
「孟宝音，你可以依赖我的。」
「轰」的一声，我的心怦怦跳得厉害，适才平复下来的脸又重新烧了起来，只好移目望向别处。
外头儿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像极了我背着阿弟来京城的时候。
默然好半晌，我才道：「今日之事，多谢郎君。你是宝音的郎君，宝音自然依赖你。」
我敛下睫，心里叹一声。
谢玄鹤，骗你的。
但，我曾想过依赖的。
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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