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节 牡丹花败（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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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受的那些罪，本应就是你来承受的。」
眼前的这位美妇人因为愤恨，变得面目狰狞，一点也不复往日雍容华贵的模样。
可她也是曾经温柔的将我搂在怀中，唱着儿歌将我哄睡的人。
娘亲像是说出自己积压许久话，看着畅快了很多。
爹爹不愿看我，挥了挥手。
他声音冰冷地说：「你走吧。」
之前将我抱至膝头，温柔教我认字的人，如今已经不愿在多看我一眼。
郑云娴回来后，我自觉占了她的宠爱。
任她多次诬陷并不与她争执。
可没想到，为了毁掉我，她甚至不惜自身入局。
郑云娴最近以学习的名义招来了许多画师。
她肩膀的那朵牡丹是那名画师最拿手的作品。
揽月阁的姑娘都有各自的花名，会在身上纹上对应的花。
可是那样的地方，那里能纹得这样惟妙惟肖的画。
郑云娴的那朵，明明是人精心绘制的。
这样的局，我都能看懂。
可我那在官场混的如鱼得水的父亲和兄长竟然看不出。
无论他们是真的看不出，还是故意看不出。
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就在他们决定要将我送去揽月阁的那刻，我们之前的情谊已经全部断了。
我露出一丝苦笑。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偷来的，是时候还回去了。
我收回了我对他们最后的依恋。
郑重向他们行了一礼，转头就要离开。
兄长叫住了我。
「你今日见到的听到的，不能传出去一点风声。」
「娴儿的名声要是有一点受损，我绝不会轻饶你。」
我的脚步一顿。
就这么不放心我吗？
我麻木地看着他：「兄长放心。」
「我只是一只蝼蚁，靠着你们才得以存活于世。」
「又怎么敢做出那样的事呢？」
他的表情一僵。
往日我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就算是郑云娴回来那段时日，他们那样待我。
我也依旧把他们当做最亲最爱的人。
像一只怎么都赶不走的小狗。
兄长先是微愣，接着就是愤怒。
「我们对你有恩，就算你心里不满，也该受着！」
郑云娴的院子很热闹。
爹娘不放心，守了她整整一夜。
而我一个人默默收拾了一整晚的东西。
其实我没什么想带走的，只是看着那些物件，总忍不住想起往日的时光。
收拾了一晚上，我只带了一套换洗衣物。
推开房门，只见兄长一人站在我的房门前。
他沾了一身露水，眼睛里也全是红血丝。
见我出来，他微微一愣。
继而神色略微不自然的说到：「我并非是来送你的。」
「只是你从小便十分狡猾，总能想出法子逃避爹娘的惩罚。」
「防止你偷偷逃走，我特地来监视你。」
我沉默不语。
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
他别过眼去：「你只需在哪里待上一段时日，等娴儿的气消了。」
「我就会接你回来，将你安置在别院。」
「我已经跟那边打点好了。」
「你只是去走个过场，不会真让你接客的。」
我嗤笑出声。
看来他们的确知道这一切都是郑云娴的计划。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配合她演戏。
真去了那个地方，接不接客有什么区别呢？
在这个吃人的时代，女子一旦进了那个地方。
下半辈子就一定会被所有人戳脊梁骨，会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唾骂中。
郑云娴回来以后，他们待我性情大变。
可我贪恋那点亲情一次次，坚持不懈的讨好他们。
郑云娴喜欢我从前的院子。
娘亲将我赶去破败不堪的别苑，我欣然前往。
郑云娴羡慕我曾读过书。
爹爹将我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我也毫无怨言。
……
郑云娴骗他们，曾被养父母卖到娼馆。
兄长就要将我送去揽月阁，只为让郑云娴消消气。
我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郁气。
昨天夜里，我已经将所有的眼泪流干。
以后，他们与我的再无瓜葛。
他闭上眼：「若不是你嫉妒娴儿，多番做出那许多伤害她的事。」
「我与爹娘也不会做到这个份上。」
我朝着他缓缓勾起一个笑：「那意儿还要多谢兄长照顾，免去接客之辱。」
他被我噎住，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却罕见的没有像从前一样拂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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