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节 家书（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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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回，直接扑在伤员身上。

子弹闯入她的身体，她吐出一大滩血。

血迹晕染，绽开一大朵火莲花。

我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有一封给她的信。

她静静地听着我为她读信。

信里说，没有她一起逛，庙会都没那么有意思了。

不过还是尽量淘了很多东西，并坚信她一定会喜欢。

有两件太好看了，有点不舍得给她了。

不过还是给她吧！

谁让她现在是女英雄，自己用得跟着沾了不少光。

听到表亲为她留了很多好看的小东西，她眼睛亮晶晶的。

良久，她吐出最后一句话。

「这次我就不跟你争了。」

18

第八封信。

比较特殊，写信人和收信人还没来得及成为家人。

上战场前，他们已经订婚，确定要共同组建一个家庭。

可七尺身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小家固然重要，国家更重要。

他还是坚定地上了战场。

她理解他，提出要先结婚。

他怕自己生死未知，耽搁了心爱的姑娘。

他拒绝了她。

她等着他，等着他胜利归来，等着他来娶她。

可她最终还是没能等到他。

他为她做足了打算。

牺牲前他还叮嘱战友保密他和她的恋爱关系。

这样可以让她无纠葛地，另寻爱人成婚。

要寄信的老人，从柜子取出当年给未婚夫寄的信物。

原本是一对的，如今这只形单影只。

她泪眼婆娑。

「他真是极好的人。」

「我为他而自豪，也很幸运成为他的爱人。」

「可，他最后一刻，一定很疼吧？」

没有人能回答，或者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我安静地接过信。

良久，对她说道：

「他值得，您也值得！」

「两位都是极好极好的人。」

20

敌人依靠空中优势和火炮优势，向高地再次发起进攻。

战场烈焰腾腾，土石纷飞。

不断有战士倒下，马上又有人上前补位。

收信人打了生前最后一通电话。

预感到这或许是自己的最后一战。

他叮嘱电话那一头要关照自己的未婚妻。

电话结束，他端起机枪冲出掩体。

与敌人进行最后一搏。

两颗子弹落在了他的头部和胸部。

他踉跄了一下，倒在了所守护的土地上。

口袋里，还揣着未婚妻的照片。

我走过去，将那封信展现在他面前。

轻轻地在他耳边告诉他。

「你未婚妻说，你是极好的人。」

「她因有了您这样的爱人而自豪。」

「她要永远不愧为您的爱人。」

他用尽力气吐出最后一句话。

「感谢她。

「也感谢你。」

「只是有些对不住她。」

21

第九封信。

收信者是一位飞行员。

他本该是翱翔于长空之上的雄鹰。

却不得不长眠于异域的海底。

给他的回信，是老父亲无法寄出的泛黄信件。

一笔一划，是父亲对儿子刻骨的思念。

亦是父亲对儿子的骄傲。

这次的战场是在空中。

敌机越来越多，战斗愈加激烈。

机群被打散，他和战友只能分开杀敌。

在救援了战友后，他继续紧咬敌机歼敌。

可在战斗过程中，飞机发动机毁坏，通讯设备失灵。

为保住飞机，他放弃了跳伞求生。

恰又遭到敌机炮击，飞机失去平衡，飞速下坠。

我下意识地想接住他，却无济于事。

直到他处于弥留之际，我才能靠近他。

他看到我，虚弱地笑了笑，似有预料般。

「同志，是我爸给我的信吗？」

我点点头，海水作为屏幕，投影了父亲留给儿子的那封信。

他一字一句地看着家书。

眼泪与海水融为一体。

信读完了，他微不可闻地道了声谢。

长眠于此。

22

第九封信已送出。

我迟迟没等来第十封信。

在未知的等待中，脑中又开始回溯困扰我许久的诸多问题。

我是谁？

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

又为何会被选为时空信使？

那些收信者为何见到我一点都不奇怪？

甚至他们知道会遇到我。

我有种预感，这一切或许都在第十封信中。

我每日都在等待那个声音响起。

告诉我第十封信去哪儿去取，送往哪儿，送给谁。

甚至几度幻听。

那声音让我先不用急，又给我放了一个月假。

「在这期间，你去好好游历下大好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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