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从卫所到城镇（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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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成了军管型政区，有些卫还改称为军民卫，即军民卫指挥使司，如普定、都匀、平越、龙里、新添军民卫指挥使司等。明史中称为实土卫所。

唐代贵州黔北地区设有经制州，史载虽曾筑城，因朝代更迭而废弃。到明代除前朝留下的顺元城外，「诸苗夷有囤峒而无城郭」④，即只有山寨石堡。

设卫后，按明朝的卫城规制，都建了城池。随后设置的府州县治所，也按规制建城池，因规模不如卫城，担心被土司侵扰，有些就设在卫城内，有些移入了卫城。出现这种情形的有 13 处之多，游历此间的徐霞客，在游记中称其为「借武卫文」的「州卫同城」现象。从实际情形看，这里的州，指代的是府州县治所。

卫所还不仅仅是建城池，其军士按规定是「三分守城，七分屯种」⑤，是一个以城池为中心，屯堡村落散布四周的区域布局，一个具备生产和交易的社会生态系统，能支撑城镇经济发展。据万历《贵州通志》载，到万历年间，所建城池已达 43 座，其间还包括了行政治所建的城镇。与一般城镇是先有「市」后有城的进程不同，在贵州是先有城后有市。

有黔东门户，水陆之会的镇远府，靠舞阳河水运与长江相通，洪武年间设镇远卫筑城于南岸，嘉靖年间设府于北岸，两城夹江并存，满江货物争流，被称为「商贾辐辏、物货可寻，亦徼外之会都也 」⑥。

安顺位于贵州中部，处通滇要道的襟喉之地，设为州时，移入普定卫城中，后升为安顺军民府，成为一个区域性中心城镇，城内有南市、北市、十字街市、马场市、牛场市等。《徐霞客游记》中说此间：「城垣峻整，街衢宏阔，有牌楼跨街，市集甚盛。」 清康熙年间，清初文人许缵曾则在《滇行纪程 》中赞该城「贾人云集 ，远胜贵阳」。

明代中后期, 卫所屯防渐废, 军户屯地转民地增加，但卫所沿线的城镇已基本形成。顺治年间, 清兵平定西南, 随着社会稳定，康熙时清朝开始在贵州裁并卫所, 屯地归并于州县。雍乾以武力进剿生苗区又设卫所, 黔东南苗岭生苗区设六厅，下设九卫, 屯堡分布于四周，而这些, 基本上都成了延续至今县城及乡镇的治所所在地。

清朝贵州共有 75 个政区治所，其中 38 个治城的前身为卫所, 另有 19 个治城附近曾设有卫所。⑦可见, 在贵州, 地区的城市化水平与这一区域卫所设置的数量呈正比例关系。

贵州由周边诸省边区组成，中部曾为最边区, 开一线通云南, 成卫所发育为城镇的集中区。城镇的发育与集市同步，明万历《贵州通志·坊市》载，沿线分布的集市就有 64 个，市场向土司地区蔓延, 石阡府所隶的龙泉、苗民等长官司, 还出现了司前市。

靠近周边诸省的地区，则相对发达，是大土司的盘踞地，东边是思州田氏土司、西边是水西安氏土司、北边是播州杨氏土司。随着改土归流的进展, 至清初, 已消失殆尽。清朝划入贵州的遵义府（播州），明代万历时，只有 10 多个集市，到了清代道光时, 已达 246 处。⑧

不少地方场期按十二地支顺序赶场，或者按十二生肖命名场市, 如猫场、狗场、鸡场等等，一些场名沿用至今。在场市交易中，各族群众得以互通有无, 各种大宗农产品和矿产品，得以通过贸易出境, 老百姓从中增加收入, 官方从中抽取税额, 所以明清时期官民同欲修路建桥, 以促进流通，就是很自然的事了。

从卫所到城镇, 从城镇在全省铺开, 是伴随着改土归流进行的, 土司世长其民、世袭其地被打破，各族民众获得了更多的人身自由，田地逐渐可以自由买卖, 都为城镇逐步规模化，市场的发育创造了条件。

①② 陈国安、史继忠《试论明代贵州卫所》《贵州文史丛刊》1981 年第 3 期。

③⑤《明史·食货志》。宽乡，指地广人稀之地。

④ 郭子章《黔记·诸夷》

⑥ 嘉靖《贵州通志·形胜·镇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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