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荆棘之路（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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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你赶紧给我回来！

「等下她摔跤了，讹上我们家就不好了。

「不许扶她，让她自己回去！」

我知道，按照我妈的脾气，如果我不回去，她会追出来把我打一顿。

我松开王奶奶，压低声音道：「王奶奶，谢谢你。」

王奶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果，塞进我手心：「我怕你想不开，所以来看看，你没事就好。」

我握着她给的糖果。

感受到了人世间还有一丝温暖。

王奶奶挤出一丝笑容，安抚我：

「翡翠，回去吧，免得你爸妈又发癫。

「以后如果能离开这个家，尽量离得远远的。

「你要努力读书，将来去大城市生活。」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山，浑浊的眼眸里满是哀伤：

「我小时候也住在大城市。

「可我出不去了，你还有机会。

「别人看不起你，你偏偏要争气，别想不开知道吗？」

我鼻尖酸涩，点点头，应道：「好。」

王奶奶佝偻着腰，一步步走在田埂上。

料峭的寒风仿佛随时会将她吹倒。

我目送她离开，剥了一颗糖果放进嘴里，眼泪模糊了双眼……

都说糖是甜的，可我此刻却尝不出它的甜。

日子很苦，所以吃什么都泛着苦涩的味道。

可我依然感谢王奶奶，她给我的不只是糖。

是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

转眼，入秋了。

爸妈最近去后山捡石头，总是捡不到好的。

每次背到石头集市去，都卖不到好价钱。

他们脾气越来越暴躁。

周末的时候，会让我和姐姐跟着他们去后山捡石头。

爸妈给了姐姐一个小手电筒，让她照石头玩。

还教了她一些基础的知识。

我则是当苦力，和爸妈一样背着背篓，姐姐捡到石头就往我后面的背篓里扔。

她其实不会看石头，专门拣重的扔进背篓里。

看我走得吃力，她哈哈大笑起来：「没吃饭吗？」

我把背篓卸下来，将里面的石头都倒出来：「捡一堆垃圾有什么用？」

姐姐叫走在前面的爸妈：「爸爸妈妈，翡翠说我是垃圾。」

爸爸折回来，看着散落一地的石头，命令我：「翡翠，你把这些石头捡起来。」

「我不捡，你们谁爱捡谁捡。」我说完，一溜烟地往林子里走去。

「我去追她。」姐姐丢下这句，朝我追来。

姐姐追了没多久，便被石头绊倒了。

她额头摔了一个包，「哇哇」大哭起来。

爸妈去哄她，瞥了一眼我逃跑的方向，骂骂咧咧道：「让她跑，她没跑出去前就饿死了。」

「王家老太婆，十几岁被拐到我们村，现在都没跑出去。」

我躲在远处的大树后面，偷听他们说话。

原来王奶奶年轻时是被拐到我们村来的。

难怪她说，她小时候住在城里，她出不去了。

我在大山里漫无目的地穿梭着。

我观察着脚下每一块石头。

遇到有眼缘的石头，我会停下脚步，拿起来仔细看。

其实别人不知道，我有一个特殊技能。

我能隐约看见石头里的颜色和脉络。

这个技能，随着我的年龄越长越大，看得越来越深。

前两年，我只能看见石头里面几毫米。

现在已经能看到 1 厘米。

可是能被称作翡翠的石头，并不是那么容易找。

我在林子里找了一两个小时，来到一片乱石林。

爸妈常提起这片乱石林，他们经常来这里捡石头。

我爸曾在这里捡到过一块石头，卖了几万块。

后面就再也没捡过有价值的石头了。

我在乱石林里翻找石头，被埋在土里冒出一小截的石头吸引了目光。

这块石头外表普普通通，可我却能隐约看见表皮之下透着碧绿。

我费了老大劲，把石头从土里刨出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枝照在我头上，晒得我头晕眼花。

我把石头搬到远处一棵大树下，仔细观察起来。

正在这时，爸妈和姐姐追上来了。

妈妈冲过来，拎住我的衣领。

像老鹰抓小鸡一般。

她凶巴巴地说：「没想到找你半天，你在这里，看我不打死你！」

妈妈说着把我按在地上，打我的屁股。

姐姐看见了我放在树下的石头。

抱起来端详着：「爸，这是不是翡翠原石？」

爸爸拿起手电筒照起来。

在手电筒的光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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