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昨日隔山岳（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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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上，我和穆淮溥再次重逢。

他一身戎装加官进爵，我病弱之躯萧条落寞。

众人挖苦我眼瞎居然舍弃穆淮溥这个封狼居胥的未婚夫。

我点点头承认：「是我眼瞎。」

可穆淮溥气不过我平淡的态度，夜里潜进我的闺房。

他将我压在榻上撕烂我的衣裙，冷声问道：

「既然你眼瞎，那罚你下半辈子去承尚庵做姑子？」

「还是施舍你，做我的外室？」

我叫宋昭，是兵部侍郎家的庶女，正在参加宫宴。

「当年好像是宋家老太太亲自上门，问伯远侯要回了宋二姑娘的庚帖。」

周围女眷低头交耳议论纷纷。

伯远侯之子穆淮溥站在几步之外，略微低头打量我，神色微寒。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我的嫡姐宋瑗，已经被召入殿内听旨。

一别三载，再次见到穆淮溥，我有些恍惚。

我不知今日会遇到他，若是知道，定会称病不出。

家中主母告诉我，今日只是皇帝高兴，随便赐下的宴。

想来，她是要我亲眼看到赐婚的旨意，对穆淮溥彻底死心。

穆淮溥早已不是我初相识时，那个招猫逗狗的小瘪三。

他是朝廷倚重的边关将领，继承了侯爵之位，前途不可限量。

而我，过得越发萧条。

「没错。当年本侯正要出征，随时可能为国捐躯，宋二姑娘不愿意做寡妇也是正常。」

一向沉默寡言的穆淮溥，忽然福至心灵，开口为大家解惑。

只是，这其中的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几家贵女笑靥如花，像是受到激励，愈发放肆讨论。

「可不，所以她才转身挑中了曾家，那时候曾老太爷还在，确实家底子厚。」

「要不说宋二姑娘多少有点儿晦气呢，前脚两家刚要定亲，后脚曾家就出了事，获罪流放，这姻缘又黄了。」

「宋姑娘，你今天来参加宴会，莫不是相看少年郎君的？」

这种风言风语听得多了，从前我还与人争论几句，如今只是不理，全当耳旁风。

倒是穆淮溥盯着我一张一合的筷子，目光没移开半寸。

「侯爷，陛下封我郡主之职，定是为了日后赐婚，我们身份更加相配，你说是不是？」

宋瑗捧着圣旨回来，柔柔靠在穆淮溥肩头。

她表面看着高兴，可我看得出，她眼底尽是失望。

陛下居然没有赐婚。

「嗯。」穆淮溥颔首。

她特意走到我面前：

「如果当年你没有选择逃走，而是与侯爷并肩作战，这会儿站在他身边，等待陛下赐婚的人便是你。」

与我同龄的姑娘们听闻此言，都不约而同露出得意神色。

我虽是庶出，可当年母亲还在，我得父亲宠爱，又素有才名，被众多王孙公子仰慕，遮蔽了其他姑娘们的星光。

如今见我落魄，她们心里个个的开心。

穆淮溥闻言，蹙眉回应宋瑗，眼神确是对着我：

「这世上没有如果，以后莫要再提。」

宋瑗讨了个没趣，又不甘心，给穆淮溥加了块肉：

「希望二妹妹心里也能过去，不要搅扰我们的婚事才好。」

我咽下喉中腥甜，扯出一抹笑容：

「嫡姐多虑了，我与侯爷早已是，桥归桥，路归路。」

府中，蓁儿红着眼眶为我卸去钗环。

「小姐，她们今天说的都是什么话，又不是你不愿意随侯爷出征，只是……」

「蓁儿，那又如何？」

我打断她，看着铜镜里脸色愈发苍白的女子。

「若你对侯爷说清楚，他岂会像今天这样凉薄对你？」 

我摇头：

「如今尘埃落定，他跟姐姐的事，皇上都知道了，估计赐婚的旨意不过多久就能下来。」

蓁儿叹了口气，把药端给我。

「就算没有侯爷，小姐也要长命百岁才行。」

我笑笑，把药干了。

蓁儿才把碗端出去，我身后的窗户被「砰」地撞开。

一名黑衣男子在地上翻滚几圈，站起身，持一把短刀冲我扑过来。

我尖叫一声，起身闪躲。

忽然，那扇破开的窗框内，又现出一人，他飞身而入，抢在黑衣人把刀刺进我脖颈之前，制服了他。

「曾辰？」

当我看清他的脸，不由惊呼出声。

「嘘，以后再跟你解释。」

他将黑衣人绑在身上，转身跳窗离开。

「咣当」一声，我身后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看见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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