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归梦路遥（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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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城破，我被敌军俘获。

成为笼中的阶下囚。

曾在我朝为质的北赵四皇子如今居高临下。

我欺凌过他，也用金银珠宝羞辱过他。

如今再相见，他目光阴鸷，狠狠地把我按在铺着锦缎的榻上。

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冰凉一片。

薄唇贴着我的耳垂厮磨：

「我倒要看看大安的凤凰是如何的高贵？」

成荣二十一年，北赵皇帝率军亲征，踏破了永安门。

父皇像疯了一样拿起剑四处砍人。

他杀了母后、皇姐以及那些他爱过的妃嫔，似要杀光宫中女眷。

我搂着幼弟蜷缩在大殿柱子后，浑身发抖。

血色染透了宫阶。

父皇在大叫了一声后，迎着南面自缢于承乾殿。

南面。

顾不得落泪，我颤颤巍巍把沾了血的玉玺交到幼弟手中。

「拿着它南下去找镇南王，或许大安还有希望。」

十岁的幼弟眼神坚毅地向我点头。

禁军首领高义锴找了过来。

他要带我们从侧殿离开。

还未走到门口，北赵士兵列队而来。

为了掩护他们离开。

我不顾阻拦，提着裙裾冲出去：「我是大安最尊贵的公主，你们欺负些丫鬟算什么。」

我被他们绑了手腕，推搡着走出去。

整个皇宫弥漫着浓烟，北赵军在皇宫内烧杀抢掠。

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和兵器刺进身体的闷钝声此起彼伏。

断壁残肢和金银珠宝散落满地。

我和皇兄、皇嫂一起被他们带去了永安门的城楼上。

北赵皇帝命令我们跪下，皇兄始终不服，任由他们鞭打。

直到听说父皇自缢的消息，他忽然红了眼眶，咣当一声朝着承乾宫的方向跪下叩首。

向外看去，大安京都尽收眼底，曾经的热闹繁华变得空寂萧条。

洗劫一空后，北赵军带着金银珠宝和我们这些战俘启程返回赵都。

一路辗转、惨绝人寰。

到了赵都后，战俘人数少了一半。

我们被迫参加了屈辱的受降仪式。

围着皇宫爬行完，便匍匐在地上，任由他们践踏。

皇兄被封了安昏侯。

皇嫂饱经折磨，目光呆滞，毫无生气。

仪式举行完，我们这些女眷被关在玄铁铸成的笼子里。

由王公贵族们挑选。

太子赵明宇看上了我，他命人打来水，擦去我脸上的污垢。

「听说大安盛产美人，竟还有如此姿色。」

「大安女子善舞，你为孤舞上一曲。」

我不跳，他便抽出鞭子来。

一鞭下去，皮肉绽开一道血印。

立在旁边的赵明彦冷笑起来。

俊逸出尘的脸满是不屑：「兄长不知这贱婢娇生惯养，难以伺候。」

厌恶我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惊讶。

九岁被迫来邻国为质，他国人在异乡本就难捱，随着北赵兵强马壮，不断的在边关挑衅，他的处境更加艰难。

而我也曾欺凌过他，羞辱过他。

赵明宇打断他：「四弟倒是了解，大安待久了，怕不是成半个安人了。」

赵明彦垂头不语。

当夜，我被人从铁笼里带出。

送去了一处寝殿。

房内烛火摇曳。

猛地一声，门被踢开。

赵明彦进来时，我竟生出了恍惚的感觉。

仿佛他还是那个在大安为质的俊朗少年。

第一次见他是在成荣十二年。

我与姐姐玩闹，偷偷藏到了宝座后面。

等了许久不见找来，我便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父皇的声音吵醒。

我睡眼惺忪的趴在宝座后偷看。

只见大殿台阶下站着的是几个北赵人打扮的男子。

赵明彦俊逸出尘，神情疏离。

一旁的男子示意，他便屈膝行礼。

他冷漠且警惕的打量四周，像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

而如今他的目光却像鹰一样阴鸷。

他冲我走过来，眼神晦暗不清：「公主殿下好久不见。」

门外的寒风一同卷入屋内，寒气四溢。

我紧抿着唇，看着他。

他突然贴近我，酒气扑面而来。

「如今这般破碎的模样真是人惹怜爱。」

指尖划过我的脸颊，他手上还带着我曾送他的金錾镶嵌绿松戒指。

我扬手打了他一巴掌。

却被他扼住了手腕。

「不过是条狗。」

他被我激怒，语气里带着威胁：

「你最好乖乖听话。」

「你疯了。」我冲他大吼。

他却狠狠地将我按在了铺着锦缎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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