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渔娘船（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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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者，杀无赦。」

那群人跌跌撞撞地逃命，而他却笑得嘲讽：

「但对于你们这些鼠辈，在下似乎不用守信。因此沈某改了主意，不是三息，而是一息。

「已过一息，你们皆未离去——

「那便尽数留下来罢。」

那群妖人七扭八歪地横在地上，其中为首嘲讽沈白父亲那人，更是被沈白亲自斩了首。

那颗头颅在地上骨碌骨碌转了几圈，停在一孩童面前。

弹幕一片叫好：

【太帅了沈哥！】

【沈哥救了百姓的大英雄，而那个砍柴的一招都扛不过，小渔娘知道该选谁了吧？】

【婷儿妹妹也帅！这情节太爽了吧！】

但沈白站在那儿，剑上还滴着血，表情有些晦涩。

为何满场的百姓如此寂静？

为何只有孩童吓哭的啜泣声？

他把昏迷应郎拖到我的身边，朝我作揖：

「对不住了姑娘，这位大哥伤势似乎有些重，还请姑娘找大夫为他医治。」

我自己的郎君，我自然知道为他医治。

我几乎无法与他虚与委蛇，转身便要离去。

沈白叫住了我。

他满目困惑，面上的杀气还未完全消散，看上去有些恐怖：

「在下救了大家的性命，姑娘不感谢沈某也就罢了，为何对在下冷若冰霜？」

可不仅是我。

人人都忌惮又畏惧地瞧着他，纷纷躲回了自己的家。

而新没了娘亲的幼童哭得撕心裂肺，白发送黑发人的老媪又哭不出声来。

有几盏半碎的碗零落在地面，两口残粥混了血。

我泪如雨下：

「你救了谁？

「沈白，他们皆因你而死，无人因你而活。」

哽咽间，我字字泣血：

「你明知有仇家追杀，却仍逗留此地，不隐行踪；

「你明明能轻易反击，却怕暴露实力，眼睁睁看着百姓无辜惨死；

「你谋我宝物，害人性命，又整日行礼作揖，有小礼而无大义。」

我擦干了眼泪：

「你有此等能耐，即使没有我的宝物，也能救出父亲，为何不肯放过我？

「还请两位仙人放过俞娘，自行离去。」

沈白还未作声，林婷儿先冷了脸色：

「俞姑娘，你怎敢如此指责我沈白哥哥？

「作战总是要死人的，沈白哥哥救了这么多人，你为何盯着那几个伤亡不放？」

【就是就是，婷儿妹妹说的对。要是没有沈哥，这小渔娘早死了，还能在这儿叫嚣？】

【我觉得渔娘说的也没错？要是没有沈哥，一个人都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死？前面不都说了今年闹饥荒吗？本来他们也没几天活头！】

【沈哥和婷儿妹妹都是修仙世家的天才，以后可是能福佑苍生的，我说话难听一点，那几个饥民死了就死了，对社会没什么影响。】

这帮人真是好生狂妄。

古人曾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可这帮人似乎明明来自人人平等的时代，反倒给人划分了轻重贵贱，轻飘飘地搁置百姓的生死。

他们确实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他们曾是某人的娘亲、某人的爱侣、某人的孩子。

如今都化作了一抔黄土。

我怎能释怀？

而沈白没再同我攀扯。

他拉住林婷儿，朝我长久地作揖：

「俞姑娘，此事确实因在下而起。在下无颜久留，今日便离去。」

沈白和林婷儿真的走了。

天空中不再飘来那些黑压压的字，清静了不少。

可周边本就闹饥荒，加上沈白那场大战，城里愈发民不聊生。

我白日去布粥，再为应郎换药，夜里就坐在河边望着河水发呆。

前些日子岸上冲上来不少死鱼后，河里的渔货也越来越少了。

除了锲而不舍流淌的江水，上苍什么也没给我们留。

乡亲们怕是要耗死在这儿。

感受到肩上的轻拍，我回头看见了应郎那张脸。

他后背的伤时不时流血，因此只能侧卧，近来几乎无法入睡，神色很是虚弱。

「俞娘。」

他挪腾到我身边坐下，笑得憨厚：

「我是个粗人，只会砍柴。

「但你不一样。」

我侧过头看着他笑：

「哪里不一样？」

他又红了耳尖，转过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你有想做的事。

「俞娘，无论你想做什么——」

他掷地有声：

「我都在你身边。」

呆子。

说话声音这般大，把水里的月亮都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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