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节 养外室后他孤独终老（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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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定到后面的心虚。

他强迫让我将视线对上他，我看清了他的眼神。

里面是苦苦的哀求。

他在害怕吗？

他也会害怕吗？

「书画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突然发现我问出这个问题后，是浑身的舒畅，像憋了很久的一股浊气突然涌出来，连带着人都软绵绵地坐不住。

「什么？」

沈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最后垂眸低语。

「一年前。」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这个招数。

因为怕我受生产之苦，就千辛万苦找了个女人替我承受。

既然口口声声说并无感情，那又为何时常前往看望。

对于书画的靠近，其实根本没有他自己说的抗拒。

我闭上眼，浑身颤抖。

或许刚开始他和书画圆房有他说的那样，但后面的日子里呢？

一日又一日的温柔小意，怎么不能融化他的铁石心肠？

我笑出声来。

最后成了莫名的大笑。

11

书画成为姨娘显然成了一件事实。

没过几日府上就张灯结彩起来。

沈宴根本不敢来我院子里，每每都是站在月亮门那遥遥一望。

春杳见状总是会翻白眼，干净利落将门上锁。

「脏东西，没由来地让夫人难受。」

我坐在秋千上笑笑。

这段时间我总是没力气，哪怕哭和笑都只是浮于表面。

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都苍白得吓人。

春的气息愈发浓厚，天气也一日比一日热起来。

沈宴让人来给我裁制新衣，都被我摆摆手拒绝。

倒是他送的珠宝首饰，我一样不落地全部收下。

这似乎给了他一个信号，他开始乐此不疲。

但他不知道，在他东西送进来之后，我便让院子里的人自己挑，一件都没给自己留下。

几个丫鬟在我面前哭。

她们性子好，人也乖巧。

个个都被我宠得跟孩子一般。

可是我怕是护不了她们多久了。

书画即将入门，尽管沈宴再三保证不会局面不会改变。

但那是他的孩子。

身上流的是他们两人的血脉。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能护好我自己的人，至少在我离开前，她们能有好去处。

在这之前，我特地挂了牌子进宫。

多亏沈宴受皇上宠爱，连带我也能得青眼。

在我入宫跪拜皇后时，皇上正宿在她宫内。

或许是绑架后第一次见我，皇上的语气温和。

「许久未见沈夫人，身子还好吗？」

我跪下来，行了大礼。

「启禀皇上，臣妇有事上奏。」

12

皇上惊讶我要和离。

就连皇后都第一时间劝我。

沈宴不过是有个孩子，还是外室所生，哪怕被抬成姨娘，也动不了我的地位。

无奈我心意已决，只是跪在地上求恩典。

沈宴轻飘飘一句话，而我却要跪着去求。

我们之间，从来就是不对等的。

只是我以为自己能救赎他，其实人家根本不需要。

感情于他而言，原本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我跪在地上，里衣被冷汗浸了个透。

哪怕屋外的温度一日日升高，我也冷得浑身颤抖。

就像是等一个可有可无的判决，连呼吸都是轻的。

沈宴视我如命的事情满京城都知道。

往日赴宴，他也是对我宠爱放在明面上，哪怕皇上想塞人给他都不好意思。

如此我亲自求他下和离圣旨，实在有些为难。

外面的乌鸦叫了很久，膝盖也有了麻意。

头顶才传来一道沉稳声线。

「既如此，朕便给你下一道旨意。

「允许你死后独葬，不以沈家妇同沈卿合葬。」

我心下一沉，还是不行。

旋即是皇上的叹息：「沈宴毕竟有从龙之功，朕不能伤功臣之心，沈夫人应该能明白朕的苦心吧。」

自然是明白的。

活着和离是不可能的，但允许死后独葬。

既稳了沈宴的一颗臣子心。

又不会让我闹起来。

而我除了磕头谢恩，其余什么都做不到。

在我走前，皇后叫住了我。

「沈夫人，男子纳妾生子是常事，只要沈卿敬重你，这才是你的幸事。」

我只能磕头谢恩。

怀里藏着他写的绢布，上面是我死后的自由。

回去后，我将其藏在柜子的最深处。

这件事我只告诉了春杳一人。

她不敢在我面前哭，只是哽咽着低喃。

「夫人只是想走，怎么就这么难呢？」

其实一点都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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